奈莉看了眼光脑，付款成功的界面明明有关掉，可现在又自动打开，在界面右下角有一个“下一步”的按键，奈莉点了一下，瞬间自动扣款2500沙币。

“啥！”

奈莉发出心痛的声音。

付款成功的界面此时已转换成一个定位导航。

“给都给了，”蔚果安慰她：“我们还是走吧。”

按着导航绕出停车场，他们又来到一个类似机械改装厂房的地方，也是一个大厂房接着一个大厂房，少说有上千平，里面是各种改装车的设备、零部件、废旧车和炫酷的改装车。

每个厂房里都有上百名废土风打扮的男人在做改装，全部都是不好招惹的模样。

蔚果找了几人问去诊所的路，对方只是看着他们没有回应。

“导航没了。”奈莉懊恼地说道：“这是还要交钱的节奏？”

“又答对了！”广播再次响起：“交钱给你们新地图。”

奈莉看着导航的界面又变成付款界面，气得直跺脚：“不交了！我们回去！”

“这个波宇博士就是个黑医！这是找到靠山啦！敢这么糊弄钱！”

蔚果抓住奈莉的手臂：“把付款码给我扫吧，是我要来的。”

“而且现在我们也回不去了，你看他们手里的家伙。”

奈莉被蔚果这么一提，有点后悔了：“你邀请我来之前都不做攻略的吗？”

蔚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默把钱给付了。

“这次交了多少钱？”

“625万。”

“多少！”奈莉差点喊破喉：“625万！”

蔚果淡定地说道：“刚刚跟禾晞借的钱。”

奈莉震惊得站不稳脚后退几步：“你们？不是？你卖身给他了？”

“吓死我了！居然还有人真的交钱了！”

广播的声音一响起来，所有的修车工都震惊地慢慢朝他们走来，也没靠得太近，停在距离五六步的位置打量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奇观。

奈莉自觉地靠到蔚果身旁，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有新地图吗？”

“没有看到。”

听到蔚果的回答，奈莉一下子就炸了：“还真黑啊！看我摇人过来！这就让恶虫荡平这里！”

“别别别。”瘦子从人群后挤过来：“两位别生气。”

“因为你们是新面孔，按照我们规矩，都是要交‘诚意金’的。”

“我们米米南老板已经看到两位满满的诚意，吩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两位。”

“你们叫我原壬就行。”瘦子殷勤地给他们带路：“这边请。”

很快原壬就带着他们穿过一个接一个的改装厂房间。

可奈莉还是很生气，说这根本就是在抢钱，原壬只是笑笑不语，蔚果给她看了退款界面，625万沙币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奈莉赶忙看自己的光脑，发现自己的钱也被退了回来，才在脸上有了笑意：“哎呦，其实我也知道，米米南老板跟前田先生也算老相识了，不会真骗钱的。”

“我也是刚知道两位是恶虫社团的兄弟，原本都是熟人，”原壬笑极其和善：“以后就是朋友了。”

在改装厂房里绕近路走了十来分钟，他们来到一片仓库区边缘，原壬忽然站住了，回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脸：“不好意思啊，两位。”

“在你们交钱后我联系过老波，他明明说五分钟内能赶回来。可现在他发信息告诉我，接到个急诊，估计今天不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嘛。”

看到奈莉抱怨，原壬赶忙说道：“不知道两位对老波的店有没有兴趣？”

“有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先去参观一下，顺便看看周围有么有其他家店看得上眼的。”

“这也可以吗？”奈莉问道。

“当然。”原壬说道：“这边请。”

蔚果给奈莉使了个眼神：看吧，交诚意金的好处多多。

奈莉回了个眼神：看到了看到了。

仓库区挺热闹，往来的人不少。

所有仓库是一排排对向排列的，里面每一间的卷帘门上都只留一扇门出入，卷帘门上张贴着形形色色的人类部位对比图。

还有一块用轮胎、车架以及各种零部件拼接而成的招牌。

集美医美、靓靓整形、美之意义肢、克利夫兰整形诊所……

“哇哦！”

奈莉看着从各个小门出出入入的白大褂和各种包扎的人发出感叹：“这简直就是美容整形一条街！厉害了！”

“整容整形，改装车，不都是技术相通嘛。”原壬热情地解说：“米米南老板产业横向扩展一下也挺好。”

奈莉笑了起来：“看来是前些年赚了不少。”

蔚果在旁边默默听着，想起之前听说过米米南老板也是通过“保护”罗曼通讯基站发家。

先积累原始资本，再扩大商业版图。

这位米米南老板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

“到了。”

原壬将他们带到其中一排仓库中很不起眼的一家。

店门只有卷帘门和一个刻着“波宇博士诊所”的轮胎招牌。而且大小只有一间仓库，不像其他的有好几间连在一起。

“进去看看吗？”

看到蔚果和奈莉在点头，原壬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直径3里面左右的金属齿轮，放到店门右侧墙面一个看似随意的位置上。

随后墙面凹下去一个凹槽，将齿轮完全卡住。

他的手指轻轻一扭，卷帘门上的一人大小的门骤然打开。

原壬转身跟蔚果和奈莉说道：“请稍等一分钟。”

还没等蔚果和奈莉疑惑，他们就闻到从店里散发出来的一股怪味。

像是塑胶烧焦味、血腥味、消毒水味、酒精味、烟味和霉味交杂的复合气味。

“嗯！我想起来了！”奈莉拉住蔚果的手臂：“当年也是这个味道，是老波本人没错了。”

“小可爱，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吖。”

先进店开好灯的原壬招呼两人进去。

店里只有五十平方米左右，天花板上吊着一个晃晃悠悠的土黄色灯泡照明，起皮的墙纸上是人体曲线的图案。

中央是一张床垫破损，沾着血迹和污渍的手术台，上面丢着用过的一次性手套、手术服，还有一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

蔚果看到墙角有一张类似办公桌的木桌子，上面一堆手写的病历本，还有一个手持火焰之剑的白色天使雕塑摆件，与他在海方博博士毕业照上看到的大型雕塑一模一样。

蔚果给奈莉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意会，拉着原壬往外走：“这个味道我现在还真适应不了，你先带我去其他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免费活动之类……”

待他们离开诊所后，蔚果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雕塑观察。

雕塑是白瓷质地，上面有轻微磕碰的陈旧痕迹，底座上有金色的“艾斯薇思医科大学新生入学纪念品”的字样。

难道这个波宇也艾斯薇思医科大学的学生？

放下雕塑摆件后，蔚果翻开旁边的病历本。

上面的字迹飞龙走凤，还还不在意格式。

蔚果勉强辨认出某些是人名，后面备注砍掉了胳膊，换上义眼，臀部镶钻等字眼。

还有简单粗暴地记录了某些过程，剩下的都是一些看不出意义的呓语。

桌子下还有一个脏黄色封盖的垃圾桶，可以看到溢出来的废纸团，还可以闻到隐约的呕吐物味道。

蔚果心一横，掏出垃圾桶的废纸团来看，上面写满潦草的怨言。

恶毒的文字和穿透纸背的力度让蔚果有些担心宇波的精神状态。

废纸团下面果然是半桶呕吐物，还隐藏着一些植入钢钉、缝线、手术钳之类的。蔚果还是很有勇气地动手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手术刀。

另一侧的墙角还堆着好几全新的宣传单，跟蔚果收到的一模一样，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其他的就只有地上的一些垃圾，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蔚果便走了出去。

他看到奈莉和原壬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家店前说话，于是走了过去。

这家店叫做“情怡芬芳理疗”，店外的海报写着有舒缓精神、改善睡眠、活络通气、美容养颜等等功效。

即便是玻璃店门关闭着，还是可以闻到很好闻的甜美香气。

奈莉给蔚果一个提示：“里面好香呀，要不要进去看看。”

原壬却悄悄拉着他们到旁边小声说道：“这个就不要随便进去啦。”

“因为吧，”他用眼神提示他们看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位大妈：“他们用的都是一些有致幻作用的东西，迷得客人神魂颠倒，乖乖听信功效给钱。”

蔚果和奈莉一同看向大妈，发现她确实眼神迷离，脚步轻浮，表情却是享受的状态。

“不过你们不要告诉别人，砸人招牌就不好。”原壬补充说。

奈莉问道：“那里面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其实都是香精的味道，”原壬直说了：“喜欢什么味道就加什么味道就行。”

蔚果插嘴问道：“那致幻用的是什么？熏香、营养剂还是什么？”

原壬听完笑了笑，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

奈莉“啧”了一声：“想什么呢？真害怕我们挖商业机密啊？要不我回去找好关系再联系你们老板问问？”

“说笑了，”原壬赶紧解释：“就是把‘迷醉’放进加湿器的水里，散发到空气里就行。不过有一点点臭袜子味，所以要配合香薰来用。”

“那不会出事吗？”奈莉好奇地追问。

原壬把他们拉往更远的地方：“问题也不是没出过。”

“只是我看那些搞整容和植入的都是用这种，大家都一样应该也就没得挑了。只能怪玉香云霸道又有钱。”

蔚果和奈莉同时明白了。

罗曼·玉香云整容医院占据垄断地位，拉高行业服务价格的同时吞并其他合法从业者。

客户铤而走险有时也挺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