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蔚果在小雨中坐着赤聿的机车来到臭鼬废弃车场。

原壬与赤聿显然非常熟络，互相以哥们相称。

赤聿拿出昨天蔚果拜托他去纯咖啡厅楼下偷拍的照片给原壬看。

照片上是桑塔森那辆白色改装厢车。

“这个你发给我，我要让人查查才知道。”原壬略带夸耀地说道：“我们改装的东西太多了。大把国外的客户花大价钱寄东西来给我们改装，实在太多了。”

蔚果与赤聿一同点头附和。

随后蔚果拿出他在桑塔森裤袋里拿出来的齿轮给原壬看。

原壬看了一眼就问他：“这个不是你的吧。”

赤聿替蔚果回答：“是一个去世朋友的，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个仓库在这里。”

原壬这才接过齿轮：“这个也要查一下才知道。”

“行，”赤聿看着原壬说道：“那我们到改装厂那边随意看看。”

原壬笑着点点头，赤聿便带着蔚果熟门熟路来到改装厂，跟蔚果介绍这里的改装技术有多厉害，所有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东西都能改装。

改装最多的还是汽车和机车，恶虫社团的所有出行工具都是这里改装的。

蔚果则询问他赤星跟他的机车是不是在这里改装的，得到赤聿肯定的答复。

现在看来原壬上回说他们与恶虫社团的兄弟很熟络不是客套。

原壬很快又找到他们，说是可以带他们去仓库看看。

然后他们就一起来到一个很偏远的仓库区，周围的仓库看似很久没有被启用过。

听原壬介绍，桑塔森是在两年前租用了其中一个五百多平方米的45-195-21号仓库。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蔚果问道。

之前原壬为他跟奈莉打开过波宇的店面，蔚果以为以赤聿是可以的。

可原壬却笑着拒绝：“我们的仓库除非是顾客本人或者是委托人亲自来，否则不会为其他人开启。”

赤聿想开口，却听到原壬说道：“这是规矩。”

“可是我的朋友已经去世了……”

原壬跟蔚果说：“这种情况除非家属提供死亡证明和关系证明来开启，不然就要等租期结束由我们通知第二联系人来处理。”

“那第二联系人是谁？”蔚果追问。

原壬解释：“我们不会随意泄露客户的资料。”

“可以让我们看看监控吗？”赤聿问。

原壬回答：“我们不会在仓库内装监控，外面的监控我们不会拿给任何人看。”

原壬都这么说了，赤聿和蔚果也无法再纠缠。

“不过嘛，”原壬看了一圈周围的仓库：“这边还有很多仓库没有出租。随时欢迎租用。”

蔚果看看周围的仓库，再看看45-195-21号仓库问道：“这里的租金是怎么计算的？”

办完租赁手续后，蔚果立即在“鬼市”网页上购买了隐形监控装备，选择了“现货即送”。

这类东西鬼市上多得是，送货小哥没多久就将货物送到臭鼬废弃车场大门口。

赤聿帮蔚果取了东西，两人在45-196-21号仓库卷帘门的把手、通气孔和门卡读取装置处安装了好几个隐形监控，还反复确认了蔚果的光脑可以接收到实时影像。

等他们弄好了，原壬又冒了出来，告诉他们确认桑塔森的厢车是在这里改装的。

当时桑塔森要求把后座全部拆除，平整加固密封车厢空间，还要把门窗全部做视野阻隔处理。

眼看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蔚果和赤聿告别原壬，回到极品商业街。

因为已经过了午餐营业时间，赤聿还把蔚果带到青叶酒馆，亲自给他下厨。

所以蔚果的午餐是芝麻菜无花果火腿布拉塔奶酪沙拉、柠檬香煎三文鱼、西红柿牛油果煎蛋贝果三明治、奶香土豆泥、椰香南瓜汤和蜂蜜坚果塔。

看似简单的食物，事实上在青色的陶瓷餐具衬托下，不仅好吃而且赏心悦目。

吃得蔚果连声称赞：“我都没见过你做这种菜，没想到能这么出色。”

“你也没有见过我做菜吧，”赤聿在操作台后看着蔚果：“以后有机会多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蔚果痛快地答应下来。

“我刚才有拜托原壬，他答应如果桑塔森的仓库有任何消息会立即通知我，我再告诉你。”赤聿补充道：“这样你也可以轻松点。”

蔚果赶忙表示感谢。

回到侦探社，蔚果才给海方博回信息，说医院的事情他会跟客服联系，不用那么频繁联系他。

从昨天早上9点左右，蔚果的光脑不停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对方自我介绍是海方博，告知他桑塔森出事了，无法完成他的护理疗程，询问他是否有意愿将主治医生换做他。

蔚果忙着做调查，自然没有理会。

海方博却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几乎每个小时都要给蔚果发信息。

内容一看就是亲自编写的，情感也越发真挚。

看得蔚果产生了拉黑他的念头，可是考虑到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才放弃了。

他刚回复完，海方博就给他发了一个通讯申请。

“慕尔，转换主治医生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啦？”海方博很亲切地说道：“如果你只喜欢面部护理，我就只给你做面部护理。”

“绝对不再推销其他东西，怎么样？”

“你说的事我再考虑下吧，”蔚果回答：“你不用太着急。”

“这样啊。”

海方博婉转地说道：“我知道你跟桑塔森的关系很好，所以节哀。”

“嗯。”蔚果简单回答。

“其实在桑塔森刚进玉香云时，我跟他的关系挺好的。”海方博回忆说：“他那时很青涩也很好学，经常来问我些技术问题，我挺喜欢这种没架子还谦虚的富家弟子。”

“当时我们聊得挺多。”

“我还是了解了一些别人不清楚的情况，他跟大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说完后海方博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其实也挺想找你聊聊桑塔森的，不如明天去找你怎么样？”

如果有关于桑塔森的信息，其实也是可以去医院一趟的。

虽然他知道这是海方博吸引他的伎俩。

“当然可以，”海方博说道：“我给你预约明天的疗程，你到我诊室来找我就行。”

“今天的预约太多了，不好意思哈。”

“没关系。”

蔚果跟他简单寒暄后按断了通讯。

随后他发现有一条赤聿刚发的信息，说是扎德院长派人去臭鼬废弃车场想查看桑塔森的仓库，被原壬拒绝了，但看架势对方应该会很快重新回来。

蔚果回了个“谢谢”后，点开了“鬼市”的网站开始下单。

快到吃晚餐时，禾晞发来通讯，询问是否还想吃美莱斯大酒店做的菜，随便报备今天和明天的行程。

蔚果表示中午吃得晚，晚上喝一支营养剂就足够了。

两人像异地恋的爱人一样分享着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聊了快一个小时。

期间猫尾草来催了禾晞几次，蔚果都忍不住劝禾晞专心工作，可禾晞就是黏黏糊糊地不让蔚果按断通讯。

按断通讯时，蔚果只觉得口干舌燥。

原本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经常是一整天都不说话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了。

走到冰箱前拿出一支营养剂喝完后，蔚果拿着空的营养剂瓶停了几秒。

以前自己每天依靠营养剂维持生活时，也只敢喝那些5沙币以下的营养剂，现在上千上万的营养剂随便喝。

是不是被禾晞改变太多了。

这是好事吗？

这时光脑提示他收到信息，是腰果发来的，说是“鬼市”送来的东西到了，有点多，让他到一号出入口签收。

蔚果马上过去处理，等到弄好后回来时都晚上凌晨快三点。

回到侦探社后，他简单洗漱后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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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8:25。

郁金香市，南十字座街区，麦田早餐店。

在麦田早餐店里，蔚果给自己点了米饺、糍糕、糖糕和桂花赤豆糊。

吃完之后还给淡云带了一份。

拿到早餐时淡云很开心，可他还是很担心地问蔚果为什么又要去玉香云整容医院。

“你不会也被他们骗了吧？”他慢慢地开着车说道：“小可爱，我知道你也不傻。”

“可是医院的那班人太厉害太恶心了，他们洗脑的本事太大，你控制不了自己对吗？”

“没这回事，我没被洗脑……”

蔚果否认时淡云已经把机车停到路边。

“你就跟我兄弟的那个妹妹一样，问就说没被骗。”

“你肯定是妥妥被骗了，不然雨下得那么大还要去。他们是不是让你做护理、做手术、买义肢啦？”

面对淡云的连嘴炮，蔚果连忙安抚他：“我真的不是去做护理，有个朋友出事了，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不是去花钱？”淡云疑惑地看向他：“不花钱是吧？”

“不花。”蔚果回答。

其实蔚果也没说谎。他在玉香云的所有花费都记在禾晞账上。

淡云这才放心地将他送到玉香云整容医院，约好稍后等蔚果通知再过来接他。

蔚果到达海方博的诊所时，对方已经等候在里面。

“蔚果，感觉好久不见的样子，”海方博友好地寒暄：“最近在忙些什么？”

蔚果笑着回应：“没忙什么。你是不是帮我把主治医生改成你了？”

“是的。”海方博说道：“桑塔森的事情我很遗憾。”

“但你的护理也很重要，不如我们边进行疗程边聊。”

“其实做你的客户也没问题，”蔚果强调：“但是就诊时间要由我决定。”

听到海方博答应后，蔚果按照指引躺到香槟粉布帘后护理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