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指着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就在木屋的旁边,那是一间简陋的木石居所。
“这间屋子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石床。”纪兰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已经很好了,谢谢。”顾阅川感谢道。
纪兰看着二人,目光也开始向黑黑转移,有些犹豫道:“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顾阅川疑惑地看着她。
“额,就是我想要一根黑黑身上的羽毛,可以吗?”
顾阅川想起门口插着的三根羽毛,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了。”
宋含山单手抓起黑黑,选了一根又长又黑亮的羽毛,毫不客气地拔了下来。
“咯咯咯!”黑黑拳打脚踢,终于从宋含山的手里脱险,顿时扑闪着翅膀离得远远。
纪康看得津津有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看着黑黑的主人们,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们一路都带着黑黑吗?为什么不吃了它?”
“它的肉不好吃。”顾阅川故意逗他。
“你吃过吗?怎么知道不好吃。”纪康擦擦嘴角。
“它现在是伙伴了,不能吃掉。”宋含山将羽毛递给纪兰,同时对纪康说。
“我知道,很早以前......我也养过宠物,宠物是不能吃的。”纪康好像想起了遥远的记忆,心情突然有些失落。
纪兰摸摸弟弟的脑袋:“好啦,去帮我拔些葱,要准备做晚饭了。”
纪康听话地朝围栏处走,纪兰微微叹了口气,扭头又转换好心情,微笑地邀请二人一起吃饭。
顾阅川摆摆手,表示他们有食物,客气地拒绝了对方。
“我能问下,你们为什么要拒绝成为眷者吗?”纪兰实在是太好奇了。
她和弟弟其实也是外来人,在这里呆了虽不到一年,但她已经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愿意留下。
顾阅川想起和宋含山一同经历的起起落落,想起他的第一个家,说道:“在我们还住在高楼大厦的时候,我很喜欢邻居家门口的那副对联。”
“吾心安处即是家,我的爱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顾阅川看向宋含山:“他以前就喜欢到处旅游,看大好河山,是个闲不住的人。”
“我还记得他说过,以后要和我一起出门,带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给我拍照,看我开怀大笑。”
“我们可以自驾,也可以坐绿皮火车,冬天去南方,夏天去北方。”顾阅川眼里的温柔快要化成实物,全部给了自己的爱人。
“虽然过去的山河湖海都就变了样,但我们脚下的土地还在。”
“没有火车飞机,我们还有双腿。”
“没有名胜古迹,我们可以看人。”
一样米养百样人,这可比古建筑看起来有趣得多。
顾阅川挽着宋含山的手臂:“是吧,含山?”
宋含山笑得露出白牙:“对。”
纪兰羡慕地看着两人,真好啊。
*
第二天一大早,纪康推开房门,第一时间要去隔壁看黑黑。
却见石床上空无一人,一个拳头大的罐头摆在石床中间,纪康愣了两秒,跑上前把罐头抱进怀里,扭头钻回屋子。
“姐!姐,他们走了!”纪康和准备出门的纪兰撞个正着,他把罐头递给对方:“是肉罐头,我闻到味儿了!”
纪兰手里拿着冰凉的罐头,看向泛白的天边。
大屋里,李愿惊恐地推门而出:“没了!全没了!羽毛不见了!”
眷者的表情如出一辙,大家都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幻象又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