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顾阅川把餐盘一放，坐直身体。

赵大妈咧着嘴，目光跟扫描仪似的盯着顾阅川看了又看：“就是啊，我有个侄女儿，今年刚满18，长得可标致了！”

“等等！您别是想给我介绍对象？”顾阅川一脸震惊：“我已经有伴侣了，您应该知道呀！”

他有时候会多打些饭菜给宋含山带去。

“有伴侣又怎么样，你怎么还是大灾前的老思想啊！”赵大妈一脸满不在乎：“现在这个世道生存多难，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来个地震，后天又来个洪水的。”

“这钢筋水泥看着坚固，遇到老天爷发难还不是分分钟就报废！”赵大妈高谈阔论，说得起劲：“所以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给未来留机会！这机会就是孩子，孩子就是希望啊！”

“你那伴侣我也知道，是个男的吧。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男人可不能生孩子呀。”

赵大妈继续拍拍顾阅川的肩膀：“你听我的，睡觉还是女人抱着软和，俗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叫家啊。”

顾阅川被对方一套一套的说辞整懵了，他都快气笑了：“那我的伴侣怎么办？”

“你放心，我侄女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现在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你们三个好好生活，以后你和朱朱的孩子就是你那个男老婆的亲儿子！”

“......”顾阅川听完五体投地。

而宋含山听完爱人的转述，也表示五体投地。

“那你呢？最后是怎么说的？”宋含山问。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直接拒绝啊，这种事她还能强迫我不成？”顾阅川好笑地摇摇头：“不过有句话她倒是说得对，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还是活在当下最重要。”

宋含山伸手抚摸上爱人的脸颊：“我们川儿就是长得太好看，才会被别人惦记，我真是又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有人和他一样懂得欣赏，不开心别人无时无刻的觊觎。

“好啦，你最好看，行了吧！”顾阅川握着对方的手指，凑上去亲吻爱人柔软的嘴唇。

宋含山欣然接受了爱人的示好，并将这个吻延长了许久。

这之后，食堂的赵大妈见到顾阅川时依然是言笑晏晏，就是饭菜乘得不如之前多，没多久就传出她侄女找了个蔬菜研究所的研究员，也算是吃上了公粮。

四五层的小楼房拔地而起，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原城，人们慢慢过上了以前六十年代计划经济的集体生活，笑容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大家的脸上。

人手多了，值班表排得更为密集，顾阅川和宋含山也就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

新历元旦，两人在厨房里忙活，黑黑在门口啄食堆在地上的菜叶。

因为两人都在重要部门工作，他们的生活条件比那些还没能住进水泥楼的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川儿把鸡蛋给我一下。”宋含山穿着围兜，一手拿铲子一手倒油。

顾阅川时不时给对方打下手，两人简单地弄出三个菜，在小小的房间里庆祝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卧室里，床边的角落整齐地摆放着两个背包，浆洗干净的包中装满求生用的各种物品，背包的主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里面存放的食物，确保所有东西齐全，可以随时利用。

背包旁，一个表面涂层破损、底部出现白圈的电饭煲内胆静静立着，客厅遗漏的微光洒入内臂，将充满记忆的划痕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