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嗅了嗅:“没味呀。”
她又问:“你专门给我带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昨天跟你说了……”迟郁声音有点小,像不好意思似的。
云眠点点头,见他这副样子,故意逗他:“可是我没回你呀,万一我不来呢?”
“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迟郁不假思索,“就带上了,不重。不来……更好。”
云眠偷偷笑了一下:“真的吗?不来更好?”
迟郁又摇了摇头,认真道:“不好,我想见你。”
云眠突然沉默了。
“云眠。”
听见迟郁连名带姓地叫她,云眠转过头,和他对上视线:“怎么了?”
“我这几天去琴房练了很多次,那首曲子。”迟郁小心翼翼,“今天,要一起排练吗?”
云眠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很久没练习了。最近忙着澄清贴的事情,自然也忘了喊迟郁来练习。只是没想到,迟郁对这件事还挺上心的。
云眠再次想起今天碰见的陈灿如,以及他说的那些话,突然想试探一下迟郁。于是她斟酌了片刻,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对了,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们学院的学生知道中国舞大赛的多吗?”
迟郁想了想:“挺多的。”
“那是不是参加的人也很多呀。”
迟郁思索片刻:“应该吧,但是我会尽力让你拿到……”
“可不可以参赛名字只写我一个人的。”
两人的声音又在同一时间想起。
不得不说,云眠都对他们这种荒诞的默契感到无奈了。
似乎是听清了她的话,迟郁突然停住了。
云眠在心底下定决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无比认真地盯着迟郁的眼睛,真切道:“多人赛竞争太激烈了,可是单人赛区就会好很多,迟郁,你可以给我伴奏吗,参赛选手只有我一个人。”
“我怕,我怕我拿不到冠军。”
她声音都快哽咽了。说完话,云眠甚至不敢直视迟郁的眼睛,她好怕看见……谴责吗?厌恶吗?迟郁会认为她是一个卑鄙的人吗?
“当然可以。”
云眠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当然可以啊。”迟郁没有半分犹豫。
云眠心脏揪了一瞬,强装镇定道:“为什么啊,迟郁,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闻言,迟郁反而很不理解地皱眉反问:“需要什么原因?”
云眠盯着他的眼睛,竟看不出半分负面情绪,有的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
“可是我刚开始找你来帮我,说的是一起夺冠啊。如果参加单人赛区,那就算拿到第一名也跟你没有关系了。”云眠说,“对你们艺术生来说,这个冠军明明更重要吧。”
“……你跟我有关系,才更重要。”迟郁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云眠这下是真的没听到。
“没什么。”迟郁摇了摇头,“云眠,我当初答应你,不是为了什么名次,是为了你。”
云眠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突然开口:“迟郁,你想亲我吗?”
“噗!!!”
见迟郁老半天还不回来,于是寻思来看看情况的方琛,刚一凑近便听见了这句话,一口水喷了一地:“我真……我真服了!你俩继续啊,继续,当我没来过。”
此时此刻因一时冲动脱口而出虎狼之词导致万分后悔的云眠见到了方琛,仿佛见到了救世主,连忙出声把他留下:“别走,你坐这儿吧。”
方琛的视线在云眠和迟郁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下,最后顶着迟郁杀 人的眼神,在他旁边坐下了。
无他,家庭地位谁高谁低他还是能看出来的,听云眠的准没错。
不过,天生情商极高的方琛,为了防止真被迟郁打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机的。
他贴得迟郁极近,并且暗自用力,几下便把迟郁挤到了云眠那边。
看着两人贴到一起,方琛简直被自己聪明笑了,十分高兴地搂上了迟郁的肩膀。
迟郁面无表情地把他胳膊拿开了。可垂眸看见自己和云眠近在咫尺的距离,心道方琛也是会干点人事的。
而云眠自然也注意到了方琛的动作。她用余光打量迟郁,看出他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不少,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嘴角眉梢明显含着笑,视线也时不时地往两人贴在一起的腿上瞥。
云眠又想逗他了。
她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将水杯递还给迟郁,又趁他拧杯子的时候,伸了个懒腰,顺势把手搭在了迟郁腿上:“好累呀。”
说着,她毫无表演痕迹地把手肘也搭上了。
余光里,迟郁很明显地,像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狗,整个人猛地一僵。
但碍于她没什么表现,方琛也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动作,迟郁也只得装作无事发生,紧绷着嘴角,却又往云眠这里靠了靠。
“谁说不是嘛,大早上的活动一番,真是全身都要散架了啊。”方琛喝完了水,正抛着瓶子把玩,“说真的,云眠,你竟然为了迟郁大早上就来操场!如果是我我非得睡到日上竿头才起来。”
“不过你俩谁也别说谁,迟大少爷一边打球,眼珠子都飞你这边了,也不怕被球爆头……”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瓶子朝太阳穴比划了一下,装作“爆头”的样子。
说完,他便笑着看向这对情侣,然后便看到了恨不得将自己眼珠子挖出来清洗的一幕:“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