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玩就是了——你应该这么说。
但不行,这句话你说不出来。
你还是想玩。
怎么办……
你坐立难安。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人哭。
这里没有算上电视里的人。
电视里的人哭得好看极了,只红眼框,让透明的泪水划过白皙的皮肤,留下妆容般的湿润痕迹。
若是留下快照,哭颜便成了值得被观赏的艺术品。
可津美纪哭的很丑。
丑到让你不愿看她。
你眼睛乱瞄,她丑得让你感觉很……很重。
重得让你的心都不舒服了。
——所以才要用手挡住吧。
毕竟津美纪总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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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办法啊,命运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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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悠哉游哉:
[就让她哭呗,能哭是好事,不然一直憋着多难受。]
“可是……”
你手里的游戏机还在响,欢快的音符在挤了三个小孩的客厅突兀地跳跃。
你想把游戏机关掉了,但又觉得现在关掉太奇怪了……
究竟哪里奇怪了啊!
你一咬牙,还是按下了关机键。
屋内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津美纪压抑的哭声。
“要不我走?”你征求命运骰子的意见,“我先出去逛逛?等她哭完我再回来。”
未等命运骰子回答,伏黑惠拉住了你的衣袖。
“道歉。”他说,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
“你把她惹哭了,道歉。”
你几乎要跳起来了。
这是你的错吗就道歉?!
嘿,好像还真是。
你不是傻瓜,你智力71点,当然知道津美纪为什么哭。
妈妈的离开、经济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你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稻草的重量那么轻……
你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首先:
钱是“命运”要你说是妈妈给的,要怪不应该怪“命运”吗?
其次:
你不理津美纪是因为她擅自换了炸虾球的牌子。
她不换牌子,你才不会没事做惹她生气呢!
再次:
你凭什么不能打游戏。
是你在打游戏,你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行事。你又没逼着津美纪打。
如果说,是因为打游戏的声音太吵了。
可你是在客厅打,而且现在是吃饭时间,你又不是在津美纪睡觉的时候打。
……
可是,津美纪也没错。
你很清楚知道这一点。
你知道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钱,买游戏需要钱,买炸虾球需要钱,上学也需要钱……
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是靠钱来运转的。
只是你不缺钱,钱会自己跑到你手上,所以你对钱总是缺乏实感。
没有钱,就会痛苦到想哭吗?
你本来是想等津美纪哭完,回来给她钱的。
你现在出去,再回来身上会有更多钱,到时候全给津美纪就好了。
可是,可是……
要道歉吗?道歉说什么?
就在你犹豫不决中,津美纪的哭声小了很多。
“对不起。”竟然是她先道歉了。
津美纪抽出纸巾擦眼泪,似乎哭够了,不想再哭,但却又无法完全控制,只能一边擦一边断断续续地抽泣。
“我不应该对安科发脾气的。”
多好的台阶啊,你顺着往下走这事就过去了,就可以翻篇了。
但伏黑惠推了一下你,意思很明显——道歉。
津美纪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她勉强露出一个狼狈的笑脸,要你回卧室继续玩,等她停下来会收拾餐桌。
你……你莫名有点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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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在投出2点后,你记忆里就多出了一些和津美纪相处的片段。
那时候,虽然爸爸经常不着家,但你们的妈妈伏黑凌香还在身边,津美纪远比现在要放松。
即便伏黑凌香并不是个……常规的妈妈。
伏黑凌香没有全职工作,偶尔会干一些兼职。
做兼职的时候,她似乎是想做一个好妈妈。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后会接你们放学回家,然后给你们做饭吃。
这是应该是津美纪最幸福的时刻,她会笑着跟在伏黑凌香身边打下手。
妈妈做饭她备菜,妈妈洗碗她扫地。
可惜这样的妈妈并不长久,伏黑凌香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她酗酒、抽烟,一大堆狐朋狗友。
有时候好几天都不见身影,有时候又有在家里待上好几周。
这时候的她就算待在家里,家务也懒得干。
或者说,自从津美纪成长到能做事后,她就基本把家务活全推给津美纪了,她就干一些津美纪做不了的,偶尔兴致来了,会做一顿饭招呼你们吃。
伏黑津美纪,是这个家里最不能缺少的人。
没了她,妈妈不在的时候,家里就没人做饭和打扫卫生了。
你们本来就比津美纪小一岁,再加上你们是男孩子,没人指望你们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