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话的人甚至没有一瞬为伏黑甚尔的死亡哀悼,眼睛一亮便急切地说:“我没有孩子,让我收养你吧!我会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的!”
带你进来的男人一把把他推开,翻了个白眼:
“他还有妈妈呢!”他不屑地道,“就算收养也是我收养,哪有你事。”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妈妈也不要我们了。”
男人默了一瞬:“你是来找人收养你的吗?”“那我可以吗?”他真诚地反问。
你无辜地眨眼:“不要~”
男人没继续问你,他还要验证你的实力呢!
男人带你坐到座位上,是伏黑甚尔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他拿着从兑票机旁拿的下注卡和铅笔,指着波光粼粼的赛场,问:“你觉得谁会赢?”
你眼睛扫了赛场,连官方显示屏上提供的赛事信息都没看,随手指了一艘看着比较顺眼的赛艇,说:“就那艘吧。”
“那艘啊……”
男人有些迟疑。
那是5号赛艇,黄色,并不是热门候选,它的选手,已经有好几次都没有夺冠了。
但你还是选了他,理由是感觉他会赢。
男人听了你的理由,哈哈大笑了几声,便压了你选择的5号。
嗯,还算听话。
你想。
如果他再问,你就要换人了。
“你赢了要分我钱。”
男人想起你说的爸死妈离,表情有些奇怪,嘀咕了一声“赚钱养家”,便爽快地说:“你想要多少?”
“唔……”
你不知道应该要多少,伏黑甚尔都是随手从钱包里掏钱给你的。
更何况,伏黑甚尔是你爸爸,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谁都不是。
你征询命运骰子。
命运骰子当然是说:[掷骰子吧。]
[你觉得这样分配比较合适:
1,4,7:当然是七三分,你七他三;
2,5,8:你很公平,五五开,都五五开;
3,6,9:你是个慷慨的人,愿意将七成拱手相让,谁都不能说你吝啬。]
【1d9=2】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离谱。他抓了抓头发,看着坐在一旁晃荡着小腿的你,试图讲道理。
“小鬼。”他换了对你的称呼,“是我出钱,我承担风险去赌。”
“可以八二——我八,你二。”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你面前晃了晃。
“听着,一百块里你能白拿二十,够你买好多糖果了。你只是站在这里,说一句话。
这买卖多划算?”
他一副你赚了样子。
[真会说啊。]命运骰子叹道。
的确,你学到了。
“听着,我说五五开就五五开。”你伸手虚压,模仿着电视里领导的姿态,“你只需要掏钱下注就可以了,负责赢的我要考虑的就多了。比如……额……”
你卡住了。
靠技能吃饭的你考虑了什么?做了什么努力?
[哈哈哈哈哈。比如——]命运骰子乐不可支,但还是坏心眼地给你递词,[比如‘风险评估’、‘赛道综合分析’、‘选手状态研判’……]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
你严肃且深沉地将这些看起来颇具专业性的词汇说出,并增加了通俗易懂的话:
“我要看风向,看水流,看选手的表情……这些都很辛苦的!”
你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甚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所以,就五五开了。”你自顾自定下来,下巴微扬,给了个“此事已无需再议”的眼神给男人。
男人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几下。
不得不说,你长得非常非常可爱,即便在这种牵扯到金钱的时刻试图多拿,都让人没法生出太大火气,甚至会想着,让让你算了。
但想归想,男人还是试图和你继续谈谈,但你没再听了,因为命运骰子拽了下你的头发,叫你往后看。
[你看]祂说,[我给你开了视野,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
在一排排的座椅后,一只非常帅气的小狗,不,应该说狼更合适,它的原型就是已经灭绝的日本狼。
它立在那里,向你看来。
纯白,澄黄眼白,额心点缀倒三角红色咒文。
这里并不允许宠物入内,但没有任何人阻止它出现在这里。
并非是不想,而是不能,这里没有人能看见它。
你眨了下眼。
[那是玉犬白,是伏黑惠的式神。]
命运骰子说。
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是只有咒术师才能看见的生物。
你向它招手,绝大多数人都被精彩地赛事黏住了视线,只有寥寥几人注意到你,向你看去。
它看见你的动作,远远地一跃,跨越所有人的头顶,轻巧地落在你的面前。
真正的狗落地时,肉垫和地面接触会发出的“踏踏”声,还会兴奋地“汪”一声。
但它没有,它悄无声息。
它向你,向它主人的兄弟垂头,圆形的瞳仁与你细长的瞳仁相对。
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还在和你谈分钱的男人忍不住发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摸狗狗。”
你笑着说。
男人只看见你在摸空气。于是一阵凉意爬上脊骨,他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哈,是吗?”
为了缓解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没话找话:“我奶奶说,小孩子,就是会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小时候也见过……”
你没理他,只是摸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那点惊悚都挤出去。
他想起你的赌运,又看着你摸空气说摸狗的动作。不会真有什么……他想着,彻底没了脾气。
“行…行吧!”
男人自暴自弃地挥了下手,满脸“我一定是疯了”。
“五五开就五五开!不过先说好,你得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