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你也觉得这有些好玩。
多好玩啊。
现场加上你一共六个人,而六个人六种心思。
你真好奇,大家碰到一起,会说些什么。
所以你靠在阳翔怀里,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没做声。
“……不是”
津美纪回答了伏黑绫香的问题。
“我们是来找安科的,他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她说,“我们很担心他。”
“这样啊。”
伏黑凌香就像要给自己的手找点事做一样,将耳边特意留出的鬓发撩到耳后,她目光的落点稍有漂移,始终无法和津美纪对上。
“他没和你们说是来找我玩的吗?”
“他和惠说了。”津美纪紧盯着伏黑凌香脸上的表情,“但我还是没法放心。”
“至于为什么,妈妈你应该很清楚吧。”
说到这里,她看了阳翔一眼。
阳翔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参与处理眼前这……家务事。
这当然是家务事啦。
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妈妈。
跑路的妈妈拉着牛郎带着儿子晚上疯玩,女儿拉着另一个儿子带着……唔……疑似想要收养被带出玩的儿子的好心男人,前来抓……这叫什么?
母爱分配不均吗?
阳翔思考一瞬,为了里外是人,他明智地选择带着你退避一旁。
他可以退避,伏黑凌香不行,但伏黑凌香有自己的办法方便脱身,她看着面前的亲生女儿,用母亲的口吻感慨道:“你长大了。”
我长大了,我长大了又怎样,我长大了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吗?你隐藏在这句话后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念头搅拌在一起,混杂着过往与现在的回忆,和着此时在心中激荡的情绪,将津美纪的整个人搞得一团乱。
质问的话,委屈的话,挽留的话……
只是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就让津美纪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伏黑惠上前握住了津美纪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他阴沉沉地瞥了眼伏黑凌香,看向了和阳翔在一旁旁观的你,像是自嘲,又像是冷哼一般,他把你拖进了“战场”。
“安科,过来。”
他说。
你又不是玉犬!
你当没听见,不理他。
伏黑津美纪也没再理会这两个小孩,她以一种玩笑般的口吻对上了试图看清现场局势的孔时雨。
“孔先生,你不仅看上了小安科,还是看上了我其他子女?”
周围的吃瓜群众窃窃私语起来。
“……”
孔时雨已经不做刑警很多年,早已不习惯被群众这样围观,他尽量忽视那些宛如实质的视线,回答说:“我们是在路上遇见的。”
说完,他也像伏黑惠一样,把话投向了你。
“你的姐姐和弟弟真的很关心你,我们是在东京遇上的。也就是说……”他卖关子一样顿了一下,“他们是自己跑来东京的。”
大晚上的,两个小孩子,因为担心弟弟(哥哥),做地铁,从埼玉县跑到东京市。
就算是冷酷如孔时雨,也为之感慨。
至于他们是怎么在人海茫茫中遇到的,这就要谢谢玉犬了。
孔时雨虽然是你和伏黑凌香之间重新见面的拉线人,但他其实还是没法接受你真的和伏黑绫香单独相处那么久。
在这里,阳翔被他完全忽略了,或者说,有了阳翔他更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