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实在是太可怜了,就连命运骰子也不禁为你摇头叹息……才怪。
祂此时铁了心:[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是不会在这里让步的!]
你见实在没法让命运骰子为你开后门,便只能噘嘴道,:“好吧好吧,那我在这里让一步。”
“我不会总想着走捷径了,会脚踏实地地让他慢慢爱上我。“你一副自己做了重大妥协的模样,开始提新的要求,“但作为交换,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你要全力配合我。”
命运骰子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事,和五条悟有关吗?]
你笑:“无关,而且我保证,会非常有趣。”
[……是你之前说的,要打破命运那件事。]
你俏皮地对祂眨了下左眼。
命运骰子隐约猜到你想做什么了:
[虽然我认为那样你的设定就和原著的一个配角重合了……但如果你实在是想这么做的话……]
[好吧,这也是一个圆数值的方法,我会配合你的。]
于是你在五条悟和伏黑惠的注视下走到了伏黑凌香的尸体面前,五条悟似乎想要拉住你,但考虑到什么还是没伸手。
你低头看着她,看着被血和花瓣染红的她。
此时那首名为《红》的歌还在继续唱着,唱什么“关于你的全部记忆,仍闪耀在我的心中”,但实际上,那些记忆只闪耀在还在哭的高桥莓心中,你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这样的尸体上,会诞生怎样的咒灵呢?
之前命运骰子说你爱她,你没否认,但现在你想,你是不爱她的。
最开始,你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以自己的意志来爱你的,并且爱你超过爱她的亲生女儿,你为此感到新奇且喜悦。
但自她要为了津美纪舍弃你之后,你仍然觉得这种爱很有趣,但却已经不会再因此而对人另眼相看了。
那样不稳定的,会让你的投入打水漂的东西,实在是……
“你想让妈妈复活吗?”你问只能哭泣的高桥莓,“即便是以咒灵的形态复活?”
高桥莓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却不能坐视不理。
“小安科,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一步踏前,拎着后领把你从伏黑凌香的尸体旁提开了,然后他蹲下身与你平视着说话,声音罕见地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从尸体上诞生了诅咒,那也不是复活,诅咒就只是诅咒,即便那诅咒还会喊你的名字,也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这是正确且真实的告诫,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谎言,但你却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吹了过去,你只觉得——眼睛真漂亮。
像澄澈无垠的天空,像璀璨夺目的宝石,像你未曾见过的广辽大海。自然界一切关于“蓝”的瑰丽想象,似乎都在与这双眼睛对视时产生。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谁都会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吧,你自然不会是例外。
但你手伸到一半,就被眼睛的主人抓住了手腕。
太遗憾了,你眼中划过一丝失望,面上却瞬间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并由衷地夸赞道:“你眼睛好漂亮!”
“……漂亮?“
五条悟缓慢地重复这个词,目光从你的眼睛,移到了你身后伏黑凌香的尸体,最后又落回到你写满真诚的脸上。
“啊,是啊,我也觉得挺漂亮的。”他说,松开了你的手,语气却有些复杂,“但是你现在还能注意这个,是真没搞懂死是什么意思啊。”
“?”
你隐约觉得,让他这样误会似乎也不错,但这也太小瞧你了吧?
“我当然知道啊!
死就是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不会对我笑,承诺我的逛街和没给我买的菠萝都再也收不到了。”
“所以……”你回头看向那具冰冷的尸体,称述道:“我不允许她死。”
高桥莓一直在听着你们的对话,此时她和你对上了视线,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悲拗的笑容。
“其实,其实……我没有家人了……
我骗了……凌香姐,他们早就不是我的父母了,根本……”
“根本,没有人在家等着我。”
“死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她说话撕心裂肺,瞳孔猛地放大,双手握紧了一直攥在手中的咒具小刀,刀尖对准了自己。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自杀前兆。
命运骰子轻轻叹了口气:[在五条悟面前自杀,这怎么可能成功。]
事实上,五条悟也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手中的咒具。
五条悟脸色很冷。
你很茫然。
你只是问了一下她想不想要伏黑凌香换种方式活下来,怎么就发展到她要自杀了?
明明之前不是答应了说会好好活下来吗?
不对,她好像没答应你,她只是哭了。
[她从孔时雨那里知道了咒灵诞生的条件。]命运骰子翻着祂那本无字小书,为你解释道,[所以,她想用自己死前爆发的负面情绪诅咒伏黑凌香,让她变成咒灵。]
[因为她觉得,让一个孩子去承担诅咒母亲的罪孽,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母亲而言,都太残忍了。]
很残忍吗?
你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残忍。
但是,你想,诅咒伏黑凌香这件事,就应该由你,或者津美纪来做,才会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