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哪来着?
周围没开灯。柔软又舒适的床铺十分宽阔,可以完全舒展开双臂碰不到床沿。但四肢都酸软得像是刚出完任务,这里却又明显不像是学院的寝室。
好困……翻一个身又想睡过去,但总觉得不得劲。又赖了好久之后她才强迫自己撑着床坐起来环顾四周——
“嘶……”突如其来的头痛瞬间击溃意识。太阳穴突突跳着,整个脑袋要裂开一道缝来般疼痛无法控制。
幸好床头也摆了靠枕,失去重心倒下去后她只是陷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到底是怎么了。混沌的大脑完全没办法整理出清晰的思路,白叶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试图不让自己再度睡去。
眼前好黑。哪里能开灯吗?她在床上手脚并用,往一侧移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挪腾翻滚着抵达边缘——
咚的一声整个人砸到地毯上。
痛痛痛痛……
头痛倒是被分担掉一些了但这下是全身都痛了……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急切的呼唤。
“白叶?”
是希尔…?他怎么……
脚步声,随后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
“这么烫……”
柔和的灵力包裹上来,希尔双手抄起腋下把她从地上抱回去躺好,有个冰凉又触感柔软的东西被放到她的额头上,头疼一下子缓释了些。
白叶试图理清现在的情况:“…我在发烧吗?”
“嗯。”听希尔的声音位置应该是坐在床边。
身体没有特别烫但确实全身无力……大概不算是高烧。脖颈后面隐隐约约传来违和的刺痛感。
“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你才睡了三个小时。”
“……啊。”这样吗。
——那她睡着前…在干什么来着?
希尔握着她的手没再开口说话,一会儿她就又自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那晚之后白叶又发了两天的低烧。为了方便日常能受照顾,在希尔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在他的寝宫里留了下来。
每天躺在床上感觉骨头都要软掉了。白叶百无聊赖地数着希尔房间里的各种物件。烧才刚退不久,现在又是冬天,气候寒冷。怕她在这种时候再着凉,希尔说什么也不肯放她乱出门。
精灵王忙碌的时候,她的日常和服药都有专人负责,细致入微地照顾到所有。虽然确实感觉挺舒适的,但除了睡就是吃的生活果然还是无聊了些。
学院里通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医务室大概更擅长用猛药而且马上就会有下一个任务要打……
想到这里白叶才忽然惊觉——原来自己已经被压榨成这种休息不下来的心理了吗。
本来就是寒假应该享受假期才是啊……
门被打开。希尔走进来,随手把长衣脱下来挂到一边,又伸手去解领带。白叶一眼就看见他领口的扣子有整整两颗没扣,看上去很慵懒地向外敞开着,还露出里面的一点点锁骨。
“……”是故意的吗。
“怎么了?”希尔回头过来,冲着她眨眨眼露出微笑。
“…刚开完会回来?”她把视线挪开假装去看墙上的花纹。之前虽然有住在他宫殿里的经验,但都是单独的房间。像这样直接睡在同一张床上其实还是头一回。
“是啊。”他走过来自然地坐到床沿,把上身忽然凑近好像在观察她的脸色,“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当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个朋友,他用信使给我报信了。他身上也有轻伤,我就让他先在这里暂住几天。”他伸手去用手背贴她的额头,“嗯……不发烧了。”
“哎…这件事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三次了吗。”白叶笑着调侃。
“…我不放心。”希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一边又往她的方向看似不经意地挪了挪位置。于是从这个视角白叶甚至恰好可以直接从领口顺畅地看到最里面。
“……”这下可以确定了,肯定是故意的。希尔这家伙就差把“你看看我嘛”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虽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她还没迟钝到那种程度。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好看。无论哪个方面都是。
“精灵王大人…对自己的长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嗯?”闻言希尔微微歪过头,再露出极其无辜的微笑。整套动作表情配合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无表演痕迹,“看人治病的长处吗?”
见状白叶干脆也忍着笑陪他装傻:“啊——对啊对啊。”
“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哦。”她继续逗他。
“真——没有了吗?”这个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她。
“哎呀……有有有~”白叶终于忍不住脸上涌现而出的笑意,主动凑过去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