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珞面露为难:“妾身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京中的贵女们,也不知道西临的宴席该怎么办……”
“无妨,容儿会从旁协助你的。”
许容儿,也就是他十分宠爱的那位侧妃。
元珞露出放心的表情:“还好有容姐姐帮忙。”旋即,她又担心道:“要是苏将军不来怎么办?”
李煊睨她一眼,笑容和语气都颇为自信:“单独邀请,她可能不会来,但要是举办宴席,又是以女眷身份出席,她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元珞眨了下眼,满脸好奇的询问。
许是看她这一脸不聪明的样,也许是事情并不重要,李煊没有隐瞒,反而有些自得的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女人总归都是要嫁人的,她如今二十三岁,年岁已经颇大了,家中没有女眷长辈,人又常年离京待在边疆,自然没人帮她张罗婚事,所以便需要多结交些京城的贵妇人们,一起来往久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做媒的,她应当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元珞听着他的话,不禁怔愣。
赫赫威名的女将军也是要嫁人的吗?
一时不察,她竟将心中疑问真的问出了口。
李煊闻言,反倒一脸奇怪的回她:
“为什么不嫁人?女人不都是要结婚生子的。如今我们与你们晋国签了停战协定,以后数年应当是再无战事,她也不用再领兵作战,得趁着年纪还没大到嫁不出去,赶紧找个夫婿结婚生子才是正事。”
“她回京城不过四个月,又在家养病良久,不久前才刚出府活动,在京城女眷圈子里同你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新人一样,正好碰见了你,估计有心想同你结个伴,以后好一起出门交友。”
苏予安女将军的威名在外,一般女眷们哪敢给她递帖子,此事总得有个身份地位都合适的人出来做个表率,而他的太子妃就挺不错。
到时候他从中安排一下,找个心腹和她结成良缘,苏家军不就也相当于是提前掌握在了他手中。
元珞看了眼李煊眼中显而易见的算计和得意,沉默了几息。
她不由得想起数日前和苏予安的初见,那般恣意潇洒,又沉稳内敛的女子,会是他想的这样普通吗?
苏予安带给她的感觉,和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兄有些相似,她虽没见过,但总觉得,苏予安应该也拥有和皇兄一样,能睥睨天下的眼神。
同为太子,差别也太大了些。
李煊继续自说自话,元珞根本不在意他的猜想,问道:“苏将军家为何没有女眷长辈?”
被问到这个,李煊叹了口气:“当年苏将军战死后不久,苏家一家无论远近都被灭门,只剩她一女子挑起门楣。”
灭门?
元珞瞳孔微睁,心中骤然一紧。
苏予安……竟这般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