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洛眼底的笑意更盛,身后的尾巴灵活的一卷,轻轻缠上了自己的手臂,挂着直白又狡黠的笑,开口问道。
“很在意吗?”她抬眼看向视线还黏在自己尾巴上的罗宾,不等对方回应,她又自顾自笑着往下说,“要是喜欢的话,给你摸摸也无妨——不过,尾巴不行。”
那对软乎乎、毛茸茸的兽耳,轻轻耷拉了下来,顶端的绒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看着乖巧又柔软。
罗宾望着那对近在咫尺的兽耳,差一点就顺从邀请,伸手去摸,只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被亚利洛一眼看破,窘迫的热意悄悄爬上耳尖,她睫毛急促地颤了两颤,飞快垂眼掩去眸底的慌乱。
只是这份刻意的遮掩,以亚利洛的视角看,实在没有作用。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要戳破的意识,给罗宾留足了平复心绪的余地。
而竭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从容淡定的罗宾,干咳了一声,稍稍后退半步,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梁。
“这道疤?”
这当然不是指罗宾,而是亚利洛的鼻梁上,与阿尔那道旧疤如出一辙的痕迹,罗宾记得之前见到亚利洛时,她的脸上并没有这一道痕迹,因此她差一点把亚利洛认成了艾芙琳。
面对罗宾的询问,亚利洛弯了弯眼尾:“是你说的,伪装的时候,至少要把这道疤遮住。”
这话入耳的瞬间,罗宾微垂的眼睫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心底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嘶,她还真的说过类似的调侃。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倒是了解。”罗宾摩挲了一下唇角,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从容,只是眼底深处已然漾开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她微微倾身,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身侧已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用餐完毕,乔巴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
自亚利洛现身以来,乔巴就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在确认这位与阿尔共生的影子已经没有威胁后,才鼓起勇气,扒了扒亚利洛垂落的衣角。
亚利洛与阿尔是共享一个灵魂的共生意识,这般特殊的联结,远比任何人都能更真切地感知到阿尔伤势的轻重,现在有亚利洛能给出最精准的答案,乔巴也能更好的制定治疗方案。
罗宾十分识趣地自觉侧身让出位置,抬手轻轻拢了拢垂落在肩前的黑发,给两位“专业医生”留出会诊的空间。
她这边刚让开位置,身后的同伴们也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窝蜂的朝着亚利洛围了过来。
罗拉来来回回纠结了好一会儿,平心而论,结论她心知肚明,只是纠结这开口的由头,总不能直愣愣凑上去。
这般掂量了好一会儿,罗拉终于还是决定拨开攒动的人群,往前排挤,很快就到了亚利洛面前。
罗拉微微垂眸,深吸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的忐忑与羞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要不要一起吃饭”那般随意:“亚利洛,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啊?”
“诶诶诶——这、这是求婚?!”
一旁的罗宾闻言,一口温咖啡猝不及防的喷了出来,好在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罗拉和亚利洛身上,没人留意到她这一瞬的失态。
她迅速抬手,拭去唇角沾着的咖啡渍,眼里那点子看热闹的愉悦敛了个干净,重新摆出一副淡然旁观的模样,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娜美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在罗拉和亚利洛之间来回打转,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就突然跳到求婚这一步了?
她错过了多少关键情节?!
“不要,”没等众人的惊呼声起落,亚利洛摇了摇头,想也不想便给出了答案,“我只是个影子,马上就会消失了,而且,罗拉是很好的人,迟早会遇见真正心仪的家伙,到时候,再邀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就好。”
“那好吧。”罗拉坦坦荡荡的接受了亚利洛的祝福,她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干脆利落的转了话锋,直奔自己真正的目的:“耳朵,我可不可以摸一摸?”
“你从一开始,就是只是想摸摸看吧。”亚利洛看着她眼底坦荡的好奇,无奈地低笑一声,低下头,把耳朵主动送到了罗拉的掌心。
罗宾倚着晃了晃手里的白瓷咖啡杯,杯壁残留的浅棕色咖啡渍晕开淡淡的圈,温热的气息早已散尽。
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的那点浅笑悄然收敛:好嘛,也不是什么专属福利。
“直接凑上去说要摸别人的耳朵,总觉得太失礼了。”罗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细细的绒毛蹭得指尖发痒,她掐着秒数,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收回了手。
作为交换,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揣了许久的生命卡,递到亚利洛面前:“你接下来要回新世界吧?用我妈妈的名头,在那边或许能帮你挡掉些麻烦。”
“玲玲女士吗?”
“你认识我妈妈?”
罗拉眼睛猛地一亮,先前路飞那副傻乎乎的茫然模样,她还以为草帽海贼团的人,都是对四皇不甚了解的怪人。
“爱德华曾和我提起过她。”
周遭的围观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突如其来的求婚还没让人消化完,转眼就被拒,紧接着又变成了摸耳朵加赠送生命卡。
这般离谱又跳脱的展开,连见惯了罗拉求婚的翻滚海贼团成员都愣了半晌,最后才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齐声喊出了那句熟悉的宣告:
“第4445次求婚失败!”
亚利眉梢微挑:什么时候多了一次?
上次明明还是4443次,难不成是阿尔昏迷的时间,罗拉又被他们记上一笔了?
“吓我一跳。”
乔巴紧张的捏着帽子,他都偷偷琢磨开了,要是罗拉和亚利洛真的结婚了,那罗拉是要留在桑尼号,还是亚利洛跟着罗拉走?两边的船到底该随哪一方?
他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爱德华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四皇‘白胡子’,爱德华·纽哥特。”罗宾端着空了的咖啡杯,语气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以阿尔的年岁,直呼其名的确无妨,“我记得,路飞的哥哥艾斯,也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
路飞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注意力也随着落在阿尔手里的生命卡。
当初在阿拉巴斯坦分别的时候,艾斯也给过他这么一片生命卡。
他抬手,隔着编织的纹理,抚过内层藏着生命卡的位置,熟悉的触感还在。
“啊啊啊——这、这怎么回事?!”
路飞慌忙将生命卡从草帽里抽出来,卡面边缘,不知何时卷着淡淡的焦黑色,细微的火星正顺着卡边一点点蔓延。
“生命卡燃烧,说明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