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北警告他,“掌门师兄这个月已经警告你五次了,你想再来一次?”
祈尘这就不赞同了,“小惊秋去过禁地吗?没有吧,我这是带师侄认识上宁宗。”
云惊秋:“诶诶诶?我吗?”
还不等他发表意见,就被单手抱起出现在飞剑上。
祈尘笑嘻嘻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走,二师伯带你去禁地耍,哦,还有宗门神兽。”
“啊啊啊啊!”
响彻云霄的尖叫划破上宁宗的云霄,最终消失在禁地方向。
刚落地,一只黑色小兽就蹦了过来,云惊秋害怕中惊喜道:“小黑!”
来的正是宗门神兽小黑,像只黑狗。
祈尘挑了下眉,“哦哟,这玩意还挺会抱大腿,忘了怎么被你前主人扔过来了?”
小黑不忿汪汪两声,扭头埋云惊秋胳膊下不理人。
云惊秋超想知道,于是好心的二师伯慷慨的讲了个故事。
“它前主人,就那个魔尊奚长漠,小黑是他的契约魔兽,只不过前段时间魔尊提溜着它来宗门,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祈尘还背着手装冷淡学魔尊的语气,“咳咳,整日奸懒馋滑,懒得养你,留在上宁宗当神兽吧,好歹也是三界唯一一只梦魇兽,说出去也有排面。”
“不过我猜,大概率是某位魔尊没有小黑会撒娇,一怒之下把小黑扔出来了。”
“走走走,二师伯带你抓灵狐啊。”
上宁宗的禁地仅仅是名字叫禁地而已,三界混乱期时倒是关着不少危险东西,现在嘛,就只剩下一些没伤害性的灵兔灵狐之类的。
不过平时还是禁止宗门弟子靠近禁地,虽说早已将里面清洗一遍,但有些气息和阵法可能会影响到人。
云惊秋跟着二师伯疯玩了半个月,期间黎北也会时不时过来一起闯祸。
就是平日里二师伯会冷不丁地丢个幻境让他进去上演大逃命,半个月的疯玩和训练,云惊秋觉得自己的体力都好了不少。
这日,云惊秋团了泥巴顶着脏兮兮宛如在泥潭里打滚后的脸欢天喜地跑过去。
“看招二师伯!”
邦!泥巴飞出去,直愣愣撞上一件白衣裳上,白衣裳转身,他顿时愣住。
是微笑的大师伯,上宁宗的掌门公孙衍。
是能文能武、师弟都是自己绑来的掌门师兄公孙衍。
祈尘和黎北灰溜溜低着头背着手一脸乖乖认错,还默默蹭掉了手上的泥巴。
云惊秋顶着大师伯的目光,低头背手一点点走到祈尘身边排排站好。
哈哈,又被抓了。
祈尘还和他说小话,“你知道之前在三界有句形容师兄的话很出名吗?”
“什么?”
“公孙衍不常出剑,一旦出剑,无论是谁,非死即伤。”
云惊秋害怕抖了抖,“所以,大师伯要对我们出剑了?不要啊,我只是玩了个泥巴,罪不至死。”
祈尘闭眼心如死灰,“但因为最近我们四个都在宗门里待着,师兄出剑的频率已经从一年不见一次变成了一月十次。”
“毕竟四个人,就是四份麻烦找上门。”
云惊秋扁扁嘴委屈巴巴,“可是我很乖的,二师伯,要不你离我远点吧。”
祈尘:“………小惊秋,你太不仗义了。”
云惊秋小声嘀咕,“我还是更想好好活着。”
“说什么呢?”公孙衍笑容和蔼,静悄悄出现在两人中间,“讨论我?师弟,你们就这么教孩子的?”
祈尘连忙后退两步,差点撞到黎北身上,“没没没,师兄,小孩子都喜欢玩,惊秋玩的也很开心不是?”
“哦~”公孙衍继续保持微笑,“原来小孩子也知道来禁地玩啊。”
祈尘干笑两声,挠头装傻。
公孙衍蹲下身,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缓慢地擦着云惊秋的小脸,泥巴染脏手帕,云惊秋一点点恢复干净。
公孙衍抬手手帕恢复干净,转身自然平淡宣布,“惊秋我带走了,免得小师弟回来后家养的白猫变成一只花猫。”
云惊秋歪头,“又是我吗?”
祈尘哀悼般朝他摆摆手,“去吧,我可怜的小师侄。”
疯玩的云惊秋没有得到大师伯的惩罚,反而得到了一叠桂花糕。
但二师伯和三师伯得到了清洗禁地的任务,分开时二师伯还试图求救,但没用。
云惊秋就这么跟着大师伯来到了上宁宗的主峰,问心峰。
他问大师伯师兄在哪里,大师伯却说师兄闭关了。
原来那日师兄救他以后,师兄就闭关了,悄无声息。
云惊秋不懂,只牵着大师伯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竹林风过,叶片簌簌作响,清幽竹香成了他对问心峰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大师伯这个人一样。
大师伯很好,会给他所有想要的东西,会教导他不要犯错,会惯着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温文尔雅,这是他某日在书上看到的词语,他觉得这个词就是为大师伯而生。
原本他以为大师伯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很有耐心时,他远远看见了大师伯处理血魔的场景。
哪怕是一贯的笑,那张温润的脸也退不去冷光,不过瞬息,血魔便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消失。
回去以后,云惊秋才知道,原来大师伯只是护短,护那些他认可的人,而对于他不认可的人,杀了都嫌费事。
问心峰是云惊秋住的最长时间的地方,期间师尊回来过几次,每次待个两三个月便又匆匆离开,那时,他变回背着自己的小被子乖乖来到大师伯面前。
师兄一直都没出关,渐渐的,那个初见面就很喜欢的师兄便在三岁的云惊秋心里淡去了身影。
小孩子记得快忘得也快,他每日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要花费精力,那只短剑也成了盒子里的收藏品。
两年过去,云惊秋五岁了,这两年他被师伯们惯的涨了脾气,逐渐恢复作为云家小少爷时的骄横,对上宁宗也越来越熟悉。
这日,他一袭红衣,腰间照常挂着一串金玉兰花作为装饰,手里抱着书穿过竹林往家赶。
只是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师伯,而是师尊。
在外奔波五个月的顾白回来了,似乎还带着任务来找的他。
“什么?要我去陪那位师兄?!”
“师尊,难道这事就没有别人能干吗?非得我吗?我不能吃苦的。”
顾白斜倚在榻上懒懒散散,“还真没别人,你想想,咱这师门总共也就你和你师兄两个亲传弟子,我上哪找第三个人?”
云惊秋气鼓鼓坐在椅子上,非常不满,“可是我也和师兄不熟啊,师兄都闭关两年了,我找他干什么?”
“而且师尊,我才五岁诶,师兄会把我赶出去的!”
顾白面容古怪一瞬,斩钉截铁道:“不会,他不会赶你走。”
无论如何,云惊秋也拗不过师尊,于是,年仅五岁的他背负起感化师兄的重任。
当天,他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小枕头爬上了师兄的的寒玉峰。
顶着漫天的风雪,他站在洞府门口叩响了门。
不停歇的风雪掩盖了一切,只有清亮的声音能穿透风雪。
“晚上好,师兄。”
“哦,还有……”云惊秋笑眯眯歪头,“好久不见,恭喜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