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门外那还能有陈今和吴增的身影。
三兄弟听着客厅里没了声响,白老三斗胆握着那巴掌长的捣药杵向外探出脑袋去,两兄弟在身后一个没留意放了这小崽子去冒险。
“哎!你别......”白老大的声音还没落下,老三便自顾自的刹住了脚,原来是与不知从何处折返的吴老头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间,白老三与他的距离不过一指,他身上的气味就势被老三嗅了个遍——那不是尸体的臭味,而是老人味和菌菇的清香混杂出来的怪味,仿佛一瓶调失败了的香氛。
吴老三全身的毛都炸开了,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种阴冷的可怖感覆满心头,一时间他只能呆愣在了原地,一滴透明晶莹的鼻涕从左侧鼻孔中滑出。
然而,吴老头对他却是没太多兴趣,只是如同僵尸片里的清朝老尸般,身体僵直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里,随即径直略过老三猛的后蹬往屋里蹿去。
这是冲着落地的全血去的。
白老大会意得及时,眉头紧皱的拉开老三,老二也机灵的把路边的凳子踢开,畅通的门口便留给了吴老头。
这位子一堆掉,三人便有机会开溜,他们偷摸着出了里屋,抬头便迎上了手握铁锄和铁铲的陈今和吴增,两人神色严肃,眉头紧皱着无声的道了一句:“快出去!”
阿东叔则站二人身后,双手环抱着那条木凳,申请凝重,一副宛同英勇就义的模样——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回来!
白老大毕竟年长几岁,节奏瞬间与三人同步了,他先是推搡着两个弟弟钻出门外,自己着反手抄起地上的另一条长板凳,待吴增和陈今关门插闩后,他同阿东叔一起把两条长凳抵在了门口,总算是将吴老头关在了屋里。
一切落定,几人心有余悸的屏息开溜,争取不再弄出一点声响。
然而,吴老头这怪物又怎会这么好糊弄呢?
几人还没跑到院外,“嗙”的一声,就听得里屋的木门被蛮力破开的暴响,不知木屑飞溅撞到了些什么,一股子奇异的药香也泄了出来。
“我的药啊!”白老二一遍往外跑,一遍拍着大腿哭丧着脸嚷道。
“走走走,跑快些!”阿东叔因为身形圆滚落在了最后,急得声音都带了哭音。
“嗒嗒嗒......”吴老头落地的脚步声敦实有力,踩着雨水谱成一首激昂的进行曲。
“啊啊啊......”这可怖的声音把阿东叔眼泪从眼角逼了出来,他尖叫着提速,不过吴老头再次从他身边跑过,直追吴增与陈今,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老三躲开!”眼瞅吴老头行径的路上白老三人高马大的在前冲刺,白老大连忙追上把他往旁边一拽,再次给吴老头让了道。
这菌菇的控力确实厉害,吴老头连追几人,马上就到了吴增和陈今跟前。
“阴魂不散!”吴增跑得乏了,突然就止住脚步来直面吴老头。
“铛!”的一声闷响,铁锄结结实实怼到了吴老头胸前,他身形微微一晃,反手一挥,枯枝般的手臂裹挟着巨力,狠狠抓在了吴增肩上,用力之大,指甲刺破衣服嵌入皮肉,鲜血从创口处流出。
陈今听闻这“呲啦”一声响,猛的回头后瞧见了二人对峙的场面,吴增鲜红的血液刺得人瞳孔微缩。陈今毫不犹豫,扬了铁铲朝吴老头颈部削去,但不幸的是,力道却不能让铁铲入肉半分,却诡异地让吴老头转了左眼的眼球,最后成了一副右眼直视吴增,左眼紧盯陈今的可怖模样。
吴老头松了吴增肩上的左手,毒蛇般绕着铁铲袭向陈今,
陈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攀着铁铲袭来,皮肤下甚至传来了震痛的麻痒,他只能松开铁铲后退。
铁铲落地,吴增抬手击在了吴老头的左胳膊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这条手臂再次如枯木般落地,他当机立断抬腿把吴老头踹出个几米远,但嵌入自己肩头指甲也扯得血肉模糊。
没有过多犹豫,吴增抄起陈今落在地上的铁铲,猛的朝吴老头的颈部铲去......
就在铁铲即将触及头颅的瞬间——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在暴雨声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悠闲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