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烟见她摸不到自己的手,得意到:“我看你还嚼舌不嚼舌了?今天我丢了一把扇子,就拿你这个抵我的那一把吧。虽然比不上我的,好歹能用。”说着,又故意从上往下扇了两下,更逗引得小雪抓耳挠腮,只是想要夺回扇子。
她两人在这边闹着,玉笙同林秀还在那边说话,只有郁金看见了大路上的情况,走过去对玉笙和林秀说:“来了。”
于是众人都转头看向楼下大路。路上有两辆马车缓缓走着,都是青色的顶棚和布幔。前面的马头上挂着黄色的璎珞,红色的穗子,后面的马是红色的璎珞,黄色的穗子——这都是事先说好的。雨后的大路上并无别的行人车辆,这两辆车又是如此打扮,后头又有雨后的青山衬着,格外醒目。
林秀将手掌在栏杆上轻轻一拍,笑道:“成了。”
于是众人收拾东西,下楼回家。
众人坐着马车回到家里,刚从车上下来,还没走到院门口,就有几个大大的雨点“啪啪”地打在地上。玉笙抬头一望,头上的一片天又黑下来了,那雨点也跟着密集起来。众人来不及说什么,都把手挡在头顶,顺着墙根快跑起来。才一跑进廊檐下,地上雨点打湿的地方就连成了一片。
流云和大雪看见他们回来了,打水的打水,倒茶的倒茶。玉笙洗了手,洗了脸,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奔流的雨水,说:“幸好回来了。”
林秀走到她身后,伸出两条长臂,将她环抱在胸前,说:“是啊,幸好回来了。”低头看见她手里的茶杯,将嘴努了努。玉笙就将手臂抬高,把茶杯送到他口里去。
大雪走来看见了,忙说:“我再去倒一杯。”说罢,转身就走。林秀赶忙叫住她:“哎,不必了。”于是大雪回来接过空茶杯,自去了。
这次的雨下起来就不像下午那场了,不甚大,却一拉开架势就直下到天黑后才停。玉笙吃过晚饭,问丫头们关院门了没有,晴烟回说不知道。正说着,就有一个婆子从院外走来,站在墙根下抖裙子。明岚看见了,走过去一看,见是林老四那边的人,就问她何事。
婆子回说,小姐叫她来传一句话,今日的事情都妥了。明岚问她底下的呢,婆子道:“没了,就只有这一句话。”明岚听了,说道:“你真糊涂。到底什么事情妥了,你也问清楚呀。”婆子回到:“小姐就只有这一句话,没有说是什么事,我也不敢问来传话的人。你只管去回你们主子,他们自然知道说的是什么。”说罢,也不管明岚,又提起裙子走了。
明岚还愣在原地,守门的婆子见了,说:“姑娘还有事情出去没有?我可要关门了。”明岚也不理她,自低头想了一想,转身回里面去传话。婆子就把门关了,打个哈欠,回小屋里去睡觉。
玉笙正在里间同曾嬷嬷说话,林秀在外头听了明岚的话,说:“你叫他们先不要关门,还有人来说话。等这一起人走了再关门。”明岚心中疑惑,也不敢问,只得答应了出去。
果然,才去守夜的婆子那里叫起她来,把林秀的话说了,就听见有人叫门。婆子一边埋怨,一边赶着开门。门开了,是外头传话的婆子。那人也只说了一句:“那边的事情都妥了。”转身就回去了。
这回轮到婆子疑惑了,一面关门,一面口里嘀咕:“别等关了门再冒出个小鬼儿来。再来叫门,我可不开了,由他叫去。说话也不说清楚,谁知道是哪边的什么事情妥了?这话要告诉谁?这黑灯瞎火的,别叫里头又叫我出来问。”又自己想了想,对明岚道:“姑娘听明白他们的话了?究竟里头在说什么?传话的人也不等回话,传了话就跑了,像是有谁办下了酒席等着他开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