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啦咔啦,”玻璃承受不了冲击,直接碎裂。
外面倾盆大雨,终于倾泻而下。
会场还没来得及做好防护的人,就这样被淋了个当头。
“啊,我的脸。”
“好痛,好痛。”
此时已经将近傍晚,霍朔又打碎了灯,整个会场一片黑暗。
混乱的人群,想要躲避雨,个个往角落挤,但是会场又黑暗,于是会场乱作一团。
而新来的安保队,视线不佳,又顾忌着混乱的人群,枪也不敢开了。
混乱的人群中有无数双手似乎在夺他们手里的枪,只能紧紧握着手里的枪支。
王芳芳震惊地看着霍朔的举动,低声喃喃,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还没来得及在水资源保护协会面前露面,还能跑得掉……”
好了,现在对方也彻底跑不掉了。
胆子那么大,连安保局的枪都敢夺。
场面是不是闹得有些大?
余光之中,她看见方会长此时也被淋得抱头鼠窜。她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脸。
牵涉到了安保局,今天这个事还能善了吗。
霍朔以为王芳芳也被淋伤了,于是也不多话,在黑暗中格外熟练地将她塞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在这儿等着吧。”
现在外面安保局的人都是会长打电话叫过来的,不能被这些人控制住。
离开副本之后,他是没办法轻易再次进入副本的,所以如果需要确保王芳芳安全,那就必须把这件事情闹大。
等到安保局其他的中立势力不得不参与其中的时候,到时候事情的走向就不是一个方会长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况且,无论是媒体还是方会长,不淋淋雨,对雨的痛体会得还是不够透彻。
他查过资料,雨的异常是这几年出现的,为了对抗这雨,这几年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了特殊的防酸材料。
只不过造价比较昂贵,还没有应用到普通民众身上。
但是像特殊的建筑,如水资源保护协会的玻璃上却已经用上了。抗雨能力其实相当强。
所以说这些人才会完全不带防护装置和防护设备,来会场开会。
但是他们安逸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这雨有多厉害了。正好让他们回忆回忆。
王芳芳双腿屈膝,把头埋进膝盖里,也把自己埋进了一片黑暗里,已经放弃计算自己结局究竟会怎么样了。
就在这片难得的黑暗里,王芳芳的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上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大家已经能够感觉出来空气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是还没有像现在一样重视,每到下雨天发布出行预警。
所以那一天,哪怕天色阴沉沉会下雨,她的父亲依然没有放在心上。
一边穿上衣服,一边不以为然安慰她,“行了行了,姑娘,你回去写作业吧,下雨又怎么了,下刀子,你爹我也得出来工作呀。”
“晚上的单子贵,快回去写作业吧,等你们两个写完了,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还要检查呢。”
但就是那一天,雨水中酸浓度突然提高了。
原本就老旧的出租车,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浓度的雨,那一天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直接碎了,在茫茫的雨中,她的父亲失控冲下了大桥,尸骨无存。
她和妹妹在家里胆战心惊,一直等到作业写完,等到后半夜,都没有等到父亲回来。
第2天,安保局给她们带来了父亲死亡的死讯。
那一天之后,雨天完全不适宜再外出。
而这些雨水也污染了江河,如果她们想喝水,需要购买水资源保护局授权的企业生产的净化水源。
这让她们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了。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讨厌下雨天。
在这一片黑暗中,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头发花白还在工作的母亲,想到了自己还在上学的妹妹,她的心无比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噼里啪啦的雨声逐渐变得更小了,透过狭窄的玻璃望过去,乌云散去,天色放晴了。
原本灰暗的天竟然也亮了起来,火红色的云铺满了天边,将天边烧得一片通红。
原来是晴天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安保队员踹开了会场的大门。
此时的会场混乱不堪,四处都是呻吟的人。
王芳芳还是被带走了,她嘴角微微笑着,神态平静。
霍朔也难得没有挣扎,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会场内的场景,最后冷淡地瞄了一下方会长。
把满头鲜血,有些志得意满的方会长看得后背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