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君觉得顾千秋介意的可能是她即将脱离自己的控制。

见顾昭君这样问，殷若鱼沉思片刻。

“我只知道我需要一点点拼凑城市碎片去寻找我的记忆，你也知道，我某一日醒来就犹如失忆一样，你当做我在寻找自己。”

寻找自己？

这句话对于顾昭君来说还是挺新鲜的。

在她看来，殷若鱼已经很够做自己的。像是她这样的利益主义者，似乎一切生存的目的都是为自己。这在长久活在杜家统治下的自己和顾千秋来说，很反叛，却也很正常。

这个女性统治的世界之中，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反叛女性。就如同自己的母亲，也有着作为金丝雀的反叛精神——不真心地爱上任何一个人也懒得了解去怎样爱任何一个人。

“话说起来，我住在这里的医院是不是有我们先前在狸猫城的区医院负责给我医疗陪护的护士，她是不是叫做元冉？”

殷若鱼很在意先前在云顶尸楼里面看到的一切。

元冉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与自己早有交集；自己早就试图与顾昭君交涉，企图让顾昭君自我意识苏醒。

她断定原主不是一般人，她绝非是所谓懦弱服从之人。相反的，她早已经苏醒拥有意识，结果导致她们的意识交错。

顾昭君很意外殷若鱼会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昏迷了吗？”

“呃...因为我先前经常进医院，对她有点眼熟。”

殷若鱼有些躲闪。

顾昭君不是很相信。

她就觉得，殷若鱼自从某一日苏醒忘记曾经和自己同学以来，就好像总隐瞒着自己事情。她猜测过，殷若鱼像是换魂了，或者不是一个人。猜测归猜测，她没有证据。

所以，顾昭君不打算对殷若鱼刨根问底。

“她的确是叫做元冉。”

看来记忆没有欺骗自己..殷若鱼暗自庆幸。她想，她必然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与元冉产生交集。不过不管怎样，她必须要先搞定云顶尸楼才行。

“顾昭君，我还是要去云顶尸楼。下一次你还跟来吗？或者说，你还愿意再进去吗？”

顾昭君懒得吐槽殷若鱼的三百六十度大转折，这转折的速度让她都自诩不如人。殷若鱼到底是图云顶尸楼的什么好处，她是真的愈发地好奇起来。她也不会再鲁莽陪她冒险，这次目标必须明朗。

“我还会跟你去，作为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你在那里找到什么寻找自己的线索了吗？”

“我不是已经陪你伪装成为你的情人了吗？为什么还需要提供交换线索条件？”

殷若鱼就知道，顾昭君真是不吃一点亏。她不对自己刨根问底，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