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耀下,黎希的脸映入春溪的眼帘,情急之下,春溪只能一脚把他踹下床,轰的一声,球撞到了屏障,啪叽一声,脸贴上了地板,好在屏障隔音,这是黎希落地前的想法。
“你是执意想死在我的火球里吗?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差点就是一条人命。”
黎希坐起身,鼻子发红,摸了摸脸,没流血,那还行,实在不知道怎么吐槽,只能拿出在春溪房里找到的红色袋子丢给她,说道:“我觉得还是你自己翻东西比较好,我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
“你”,春溪张了张嘴,顿了一下,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旁的不说,我一定好好帮你找人。”
“所以,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黎希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微仰着头,问道。
“在客栈,不是说有个小厮指认我嘛?我听到衙役们说,他也被关在柳府,你去找找他,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还有去客栈试试能不能等到宿凛霜,之前李昭昭给他去过信,他到了就好办多了。”
季春溪掏出一块李家的令牌给了黎希,接着说道,“你用这个令牌,没人会管着你要身份证明的。”
“好。”黎希站起来,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春溪无奈地想道,连道别都不道吗?看得出来,他没跟人相处过了,本来还想问问他能不能给我带点吃的,看来是没戏,啊,忘了跟他说贾得荒的事了,还有我给了覃思药的事。
昨天,柳府侧门。
“李小姐。”覃思微蹲一下,又站直,全当行了礼,说道,“请问我可否与您的婢女借一步说话?”
“当然。”李昭昭说完,往远处的树荫走去,靠在树干上抬头发呆。
“所以,你这是?”季春溪歪歪头。
“请问礬山上是什么样的?有很好看的风景吗?有什么奇闻吗?”覃思嘴角上扬着,兴奋地眨着眼。
看着她的脸,有些难以拒绝,季春溪隐去悬崖下的黄粱一梦和神秘人的部分,简单讲了讲。
覃思高兴到咧开嘴傻笑,跟春溪说道:“我也好想出城去游历,我都没见过山川大河。抱歉,打扰了,谢谢您。”
“没事。”
季春溪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礼礼貌貌,不由得有些同情,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有蓝色波纹的瓷瓶,说道,“这叫观海瓶,你只要把它打开,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哦,放在枕边还能助眠。”
覃思不太好意思接,季春溪没等她开口拒绝,立马跑开,拉起李昭昭就开始冲刺。
现在,大牢里,季春溪扶额,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贾得荒果然连经历的有些荒诞呢,下次还是不瞎送瓶子了。
正想到这,黎希突然又出现在面前,春溪差点心脏骤停,没好气地问道:“做什么?想让我在被刑讯逼供前被你吓死吗?”
“我不认识覃思,要找一个失踪的人的话,还是要有特征好找一点。”黎希不大好意思地说道,好在黎希走到门口就想起了这件事,不然又要潜入一回了。
看着他无辜且澄澈的双眼,季春溪突然愧疚了,温柔下来,说道:“你可有纸和笔?我能画……”
季春溪沉默一下,他好像是个脸盲来着,这……我怎么敢叫他找人的哇。
“怎么了?”黎希不解,从口袋里掏出纸和一根炭笔。
季春溪开始画,边画边解释道:“额,嗯,其实吧,在寻常人眼里,几乎每个人的脸都是有区别的,你带着画像,如果能找到宿凛霜就给他吧,让他帮忙找,如果宿凛霜没到,你最好还是先别找覃思,毕竟这种时候,举着画像找人太可疑了,你还是先找小厮好了,这个对你来说,比较容易。”
“所以,原来脸有区别吗?”黎希纳闷,我就说为什么人能那么快辨别出熟人,并且打招呼?本来想问来着,原来是这样。
春溪还了东西,给了画像,说道:“嗯,不用强求,我不会死的。”
“为什么?”
“秘密。”
“哦。”黎希转身就走了,季春溪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这人,真是独特,还真不问了,好在我本来就没打算说,以后把他带出去噎人肯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