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也只是想看看。”覃思点了点头,不太挑剔。
吃饭的时候,宿凛霜已经向黎希解释了事情的起因,虽然听着不太可信,但是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赌一把,季春溪说不定能早日出狱。
柳府,书房,柳初霁不耐地往册子上打了个大叉,问道:“你是说,牢里那个不是李家的?”
“禀告老爷,我打听过了,李小姐出门没带过侍女,而且他们府中,没有人叫贾得荒,甚至没有人姓贾。”
“那她是哪里蹦出来的?”柳初霁皱起眉,眼珠转了转。
“我倒打听到了一件事,或许跟此事有关。”
“讲。”
“听说李家小姐四小姐跟季家被逐出家族的那个情谊不错。”
“季家?”柳初霁坐直身子,说道,“虽然是个武将世家,但好歹是个世家,对辞陈有些用处。好好对她,毕竟可能她就是季家唯一的嫡系子弟了,你再去查仔细些,还没查到覃思吗?”
“未曾。”
“扩大范围,在县内设置通关关卡。”
“是。”
另一边,三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鬓发凌乱,头上有些草叶。
黎希青色的衣袍都变得灰白了些,从树上取回红色腰带,往南山前行。
南山要往离城更远一些的地方走,选了条小路,没什么人,也自然没什么房,也没地方换衣服,只能继续风尘仆仆地往那里走。
想着礬山也不远,所以没有带马的宿凛霜突然后悔,也没人说出门在外要随身带马,有点累。
黎希感觉还行,虽然在师父那,不用爬山,但其实一天到晚挺多活的,挑水烧水,帮忙做饭,洗碗,给菜浇水,然后接着挑水,劈柴,找柴,再抽空练练武功,听听师父讲故事和道理,然后回去睡觉。
覃思之前只是一个宅在柳府的侍女,从小没干过什么粗活,今天那只兔子也是她逮了一上午才抓到了,但是看旁边两人埋头库库往前,不太好意思提。
“柳少爷的葬礼办了吗?”覃思犹犹豫豫地问出口。
“还没有,还在找你。”宿凛霜实话实说。
黎希在脑内紧急搜索关于冥婚的信息,想明白后,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好想去游记里写的那些美景里看看。”
“我去过西子湖,确实是缥缈朦胧。”
“听着很让人期待。”
“嗯,记得到时候别去吃鱼,体验不太美好,味道很独特。”
“说得我更想去试试了。”
“那也算是都一种新奇的体验。”宿凛霜敷衍一句。
黎希没有听师父说过这些,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顺便学习一下怎么跟他人愉快地闲聊,最近观察出的结论,只要给别人足够多的好处,人人都可以是友善的。
宿凛霜不知道旁边的黎希正在凭想象力教坏他自己,时不时问问黎希以前的经历,免得他被冷落。
“话说,你怎么决定到礬山上去的?”宿凛霜问道。
“我师父传送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礬山。”黎希尽量把话延长。
“不是出山吗?不能走下来吗?”
“那个地方有封印。”
“……”虽然很好奇,但是感觉不能再问下去了的宿凛霜默了一下。
“那你们怎么吃饭?有调料吗?”覃思好奇。
“师父会从空气中提取盐分的法术,虽然效率很低,但好在消耗不大。”
“你师父好厉害。”覃思惊叹。
“我知道。”黎希嘴角都上扬了三十度,傻气了不少。
“感觉你跟你师父关系很好,他听着真是个有底蕴的人。”宿凛霜好奇,但是礼貌,所以不打听。
“嗯。”黎希说道,“他会的东西很多,人也很温和,像我的父亲。”虽然会踹我。
“南山到了。”
黎希抬眼望去,迷蒙的雾气缭绕着,像香炉里飘出来的轻烟,自山腰到山顶,隐约能窥见刷着红漆的大门,一节节的石阶,旁边时不时传来黄莺婉转的歌声,混杂着诵经声飘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