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溪谢恩。
“敢问柳老爷,请问您要把覃思小姐带去哪?”宿凛霜喊到。
黎希推后一步,这法子无论听几次都觉得尴尬。
柳初霁不由得回到“宿少爷,这是本官的家事,与你何干?”
今日这事肯定与宿家小子脱不了干系,柳初霁不爽到,还有辞树,果然是莫家人,生前死后都让人烦心。
“柳府并未有覃思小姐的卖身契,也并未正式与覃家人定契约,柳府如今这种行为,可是想强抢民女?”宿凛霜说道。
“宿少爷,你可真是好得很。”
“谢老爷关心,望老爷记得我与李家相识已久,也对此事关怀颇深。”
“……”柳初霁表演假笑,然后拂袖而去。
覃思看着,有些不可置信,还很发愁之后怎么维持生计。
黎希走上前,递给覃思一袋银钱,说道:“我说过,尽人事,听天命,看,有路可以走了,记得早日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谢谢。”
“无事,这都是宿凛霜安排的。”说完,黎希跟着季春溪跑走了。
季春溪确认了宿凛霜在哪个客栈后,就急匆匆地跑走了,边跑边在心里呐喊“啊啊啊啊啊,我要洗头,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吃肉,我要离开这个晦气的城,看我以后还回不回来,可恶的地方。
黎希只是尴尬了,所以跑走了,毕竟黎希还是跟季春溪比较熟悉。
前日,黎希听了宿凛霜的拯救覃思的计划,摆出了“哈,就这样?”的表情。
“柳老爷知道了季春溪的假身份,肯定会想公布开堂审理的消息,让京城李家或季家听到风声,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季家清楚季春溪有保命的法子,不会着急,李家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就更不会有动作。
柳老爷肯定会找人盯着京城,那他就能听见陛下近日要禁止冥婚,鼓励寡妇改嫁的风声。我再在堂上一闹,为了他们家的官运,他还会闹吗?”
“哦。”黎希点了点头,没想到看着这么简单的事,确实能影响好多人的生命。
宿凛霜已经习惯了,黎希话很少,却很喜欢沉思的性格了,虽然有时候看着呆呆的。
客栈,三人围坐在桌旁,吃晚餐。
季春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黎希无从下手,随缘夹菜,经常夹空。
宿凛霜优雅吃面,“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情报加思考能避免很多灾祸”,凛霜如此想到。
等季春溪吃完,总算恢复了文明,优雅了回来,喝茶,开始算账,“凛霜哥,黎希,说好给我送东西,东西呢?我怎么天天在牢里吃稀粥馒头窝窝头,睡稻草盖破被,还洗不了头!”
“大餐在你面前,被子在楼上面,你困了,该睡了。”宿凛霜温温柔柔地狡辩。
黎希抿紧上下嘴唇,用线条嘴摆出了一个向下的弧度,面庞微微泛红,低头,认错。
季春溪看着他,突然泄气了,你说我跟他计较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还是很可恶。
“对了,凛霜哥,帮个忙呗!”
“什么?”宿凛霜放下面碗。
“帮黎希找个人,我之前被他救过。”
“好,说说特征。”
“这个,他可能有点脸盲。”
“没事,黎希,你还记得你要找的人的任何特征吗?”
“身高五尺左右,大概是风系。”
宿凛霜倒是没有沮丧,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找她?她是不是跟你有恩怨?”
“她杀了我父母。”
“那你记得你父母的什么事情吗?”
“不太记得了。”黎希抬头回忆。
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从大脑皮层滑过,爸爸温和的笑脸,妈妈温暖的臂弯,无论怎么回忆,记忆都像是卡带的磁盘,无法向前溯源,也没法向后播放,越回忆越是空白。
“你还记得你父母有什么亲戚朋友,或者他们是干什么工作的吗?”
“没见过他们的朋友,我以前老看他们翻书,提取一些液体,还会种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我知道,医药学!”季春溪激动,总算有些信息了。
宿凛霜听完全部,笑容都僵硬了不少,说道:“说实话,线索有点少。”
黎希努力回忆,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个人拿过一把刀,刀上好像有什么图案,但是我不记得了。”
宿凛霜表示,那说这个有用吗?
“有了,我记起来了。”季春溪激动起身,然后尴尬坐下,见他俩过来,说道“抱歉,我只是想起来,柳辞树的那张药方,我在老师那看到过,难怪老师可以给这么确定的一封鉴定信给喜子。”
“我知道怎么帮你了,药仙说不定能帮你回忆起一些东西,毕竟现在的药,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宿凛霜刚想吐槽,突然恍然大悟。
“话说,喜子卖身契还在柳府,他怎么办?”黎希问道。
“放心,我有安排,我这次来这边的分阁来检查,可不是毫无收获。”宿凛霜安慰道。
于是三人决定去京城。
柳府,柳初霁也没有多懊恼,坐在椅子上,吃了颗葡萄。
王管事低着头进来,说道:“覃思带着她家人一道出城了,租了辆马车。
“嗯。”
去柳府的路上,某个小巷子,一个衙役假装不耐,暴揍喜子,偷偷往喜子怀里塞了一个储物袋。
城门口,覃思回望柳府,只见高墙青瓦,在她眼中徐徐远去,天地变得开阔动人,谢谢你们,再见。
客栈,黎希又买了几个馒头,包好塞进储物袋,上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