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像坏人。”纪娘搪塞道,毕竟她也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刚刚只想着他的脸了。
“谢谢,我叫莫禾,也是这个村子里的。”
“我听说过,我叫纪古,我听说过你。”
至此之后,两人熟悉了起来,莫禾时不时躲来纪家,纪娘偶尔还被邀请去莫家玩,到了后面,莫禾一不见人影,莫家人就上纪家来找,最后往往是两家一起找人。
再后来,两人长成了少男少女,情谊颇深,莫家当家身子不好,用了许多银钱,所以莫家希望媳妇勤劳能干,能当得起家,自然就看得上纪家。
纪家本就是穷苦人家,听见莫家有此意,也不要什么彩礼,就为自己家的儿子求了个县里学堂的位子。
两家皆大欢喜,就这么,两人喜结连理了,后来,莫禾没考取什么功名,却仍追求着风花雪月,纪古接着算着柴米油盐。
风花雪月没给莫禾一个前程,柴米油盐磋磨掉了纪古对莫禾的崇拜。
最后,酒精给了莫禾安慰,纪古望去了莫秙的学堂路。
可惜,莫秙既不喜欢学习,也没天赋学习,就算日日挑灯,也没借到一缕光来变得灵光。
去年,纪娘又怀上了一胎,也不盯着莫秙学习了,莫秙时常从家里跑出去,纪娘也不大在意,时常摸着肚子,见莫禾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吵了,顶多就冷笑一声。
可惜,在临近过年之际,纪娘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保住这胎。
自那以后,纪娘便更执着于莫秙的学习状况,每次黄昏,莫家便传来无休的争吵,后来,每次清晨,纪娘都会上山,也不知怎么的,迷上了祭拜山上的佛像,好歹她好像放弃了一样,没再看着莫秙和莫禾。
“所以,你为什么要我们看顾好灯笼?”季春溪不解。
“它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莫秙卡了会儿壳,回答道。
“学堂是怎么样的?”黎希好奇一下。
“挺有意思的,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所以你见过灯中的精怪吗?”宿凛霜追问。
“它是我朋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失踪了。”
“什么时候?”
“就前几个月,好像就在我父亲断腿的前几天。”
“谢谢。”宿凛霜道谢,三人转身离开。
“如果你们找到灯中人,能不能告诉它,我很想再见见它。”
“当然。”季春溪挥挥手,应了下来。
“还是感觉那里怪怪的。”三人走到院外,季春溪忍不住抱怨,“到头来,他还是没说,他是怎么认识灯中人的嘛。”
“嗯,感觉他的记忆很零碎,我们再去找找那个女孩好了。”宿凛霜收紧袖口。
“那我们去哪找?”黎希疑惑。
“先去看看她父母,问问信息。”
三人又开始奔波,问了好几个人后,总算找到了在外奔波的女孩父母,他们看着憔悴,眼眶发红,女孩母亲时不时还垂泪掩面,两人见到三人,不由地停住脚步,疑惑地望着三人。
黎希和季春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宿凛霜走上前去。
“大娘,我们是来帮忙找人的,可否同我们讲讲你家女儿的事。”
“哦,你们是昨日来的贵客,麻烦你们了,我女儿昨天还好好的,也没找莫家那小子玩,很早就回屋睡觉了,也没见她说什么。”
“她经常喜欢找莫秙玩吗?”
“一直都挺喜欢的,现在没有以前找他找的勤快,抱歉啊,说了些无关的事。”
“无事,请问你知道纪娘去哪了吗?”
“她一大早上就上山了。”
“目前你们已经找了什么地方?”
“村里,田里,田地附近的小树林,通往城里的大路小路,都找了,现在打算上山找找。”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宿凛霜告辞,同春溪和黎希一同离去,商量一下,决定上山看看。
黎希从衣服袋子里掏出小麻雀看了看,嗯,它叽叽喳喳的,很是吵闹,好像对黎希随便把它踹到袋子里的行为很不满,给了黎希一飞踢,又啪叽一声掉回他手上。
直到黎希掏出米粒,它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