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檐月在吧台前研磨咖啡豆,嘴里哼着小调,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一道电话铃声忽然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和她的专注,她不悦地皱起眉,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又舒展开了眉头,“小仪,怎么了?”
“月姐姐,不好了!哥哥失踪了!”何仪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才舒开的眉头再度蹙紧,“怎么回事?”
“昨晚吃过晚饭后,哥哥接了电话出去了,我和爷爷等到半夜,他还没回来,我就给哥哥打电话,第一遍没打通,我以为哥哥在忙,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再给哥哥打,还是没人接,我感觉到不对劲,哥哥从来不会让我联系不上他的,我赶紧给周助理打电话,才知道哥哥并没有去公司,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爷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找到,怎么办啊月姐姐,哥哥会不会出什么事?”何仪虽然慌张,但还是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昨晚……”宁檐月本想问为什么昨晚不给她打电话,但事情已经发生,再追问也无济于事,于是她改口分析道,“从昨晚吃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郁白学过武术,不至于被绑架,在长鹿市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得罪何家,那大概率就不是人为了。”
何仪在另一头握紧电话使劲点头,“月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他没有戴着你给的护身符。”
“我知道了,小仪,郁白这边有你来找,你照顾好你爷爷,公司那边可以交给你二姑暂时打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好,月姐姐,有消息了也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赶过去找你们。”
“放心,会的。”
宁檐月挂掉电话,回了楼上,从抽屉里抽出一根香点上,插在窗台的香炉里,很快就有一个小鬼出现飘在窗前,“檐月大人,我来啦,出什么事了?”
宁檐月说:“小复,我想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帮忙打听一下长鹿市里最近有没有冤死鬼魂作乱的事。”
“檐月大人客气啦,”小复拍拍胸脯说,“便放心交给我们吧。”他向宁檐月敬了个礼,咻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宁檐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麻烦了。”
她关了店,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专心等消息。
这人世间生老病死,死去的人无数,有些人心无挂碍,便踏踏实实地走轮回路去了,有些心有遗憾的便逗留在人世不肯离开,可鬼魂到底是不再属于当世之人,逗留久了难免成恶鬼,宁檐月的责任便是为这些不肯离去的鬼魂了却生前心愿,送他们入轮回。
大部分上门委托的“客户”都是有明确要求的,比如把藏在哪里的钱给活着的家人、陪最心爱的人再看一场烟花等等,诸如此类,不一而同,但也有些让宁檐月较为头疼的情况,就是委托人不记得自己的心愿是什么。
这也是常有的事,如果生前经历了较大的痛苦,出于自我保护,他们会把自己死亡的瞬间忘记,也包括了那未了的心愿,小复就是这样的情况。
小复是个很开朗的小男孩,第一次见到宁檐月就觉得她好厉害,对她十分崇拜,“大人大人”地叫个不停,宁檐月对这个小孩印象很好,担心他逗留太久变成恶鬼,就去跟音尘求了玉晶石。
玉晶石在鸣天并不稀有,它的作用就是保住人的魂魄不散,鸣天内死去的神明,魂魄都被寄于玉晶石内,天穹上那些悬浮的星星就是。
那是她第一次求音尘,她不喜欢音尘,因为她第一次醒来就被他告知她背负着深重的罪孽,要赎罪。
她原以为会被音尘狠狠嘲讽她一番,没想到音尘却很爽快地给了她一把玉晶石,他说:“玉晶石最多保存魂魄一百年,百年以后再没有了却心愿,你也该劝他走了,这些你都拿着,日后免不了还会有这样的情况,也省得你为难来求我。”
这也是她第一次对音尘改观,心里面消除了一层对音尘的敌意。
后来果真如音尘所说,小复认识了新的朋友,带到了她这里来,他们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情况——不记得,她无奈,只能给他们一人一颗玉晶石。
宁檐月躺着躺着起了困意,闭眼小憩,没多久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屏幕,是陆时野,“陆先生找我有事?”
陆时野说:“何家的事我听说了,檐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暂时不用。”宁檐月拒绝道,“谢谢。”
宁檐月倒是不奇怪陆时野会知道何家的事,毕竟上回听何仪说过,两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不过她是真不打算带上陆时野,他现在除了能看见,其他和平常人无异,打不过还容易受鬼气影响,对她来说,算不上是帮手,更像一个……拖油瓶。
远在公司的陆时野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
电话挂掉不久,小复和他的朋友们便来了,“檐月大人,檐月大人,我们打听到啦!”
小复说:“在长鹿市东边有个姐姐自杀了,后来在那边走夜路的人总是无缘无故中邪,现在还有些躺在医院里生着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