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宁檐月感到麻烦又来了。
李世意走近,“我记得宁小姐说过,和死者不认识,怎么会来参加死者的葬礼?”
“去云顶城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觉得小女孩挺可怜的,所以来送一送,这不违法吧,李警官。”
李世意无奈一笑,“当然没有,宁小姐为什么总觉得我找你是违不违法的事呢?”
“不然?”宁檐月反问,“我和李警官素不相识没有私交,你身为警官,找我难道是为了交朋友?”
“私交也不是不可以有。”李世意说,“今天我休息,也没有穿警服,宁小姐,方便认识一下?”
宁檐月看着对方伸出的手,最终还是简单握了一下,“我想李警官已经查过我了,我应该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李世意一笑,“嗯,我知道你叫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后面两字,“檐月。”
【檐月。】
【檐月。】
这声音仿佛突然间和脑海深处忽然传来的声音重合,宁檐月的脑袋仿佛被一根针呼啸穿过,剧烈疼痛起来。
“很好听的名字。”李世意的声音忽远忽近,像蒙了厚厚的被子,“宁小姐?你怎么了?”
宁檐月捂住脑袋晃了晃,没有清醒反而更疼,她一把抓住李世意的手臂,“你——”到底是谁?
“宁小姐?宁小姐?”李世意接住昏过去的宁檐月,赶忙把人送往医院,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好说着话,人突然就昏了过去,给他吓了一跳。
将人送到医院,李世意拿着宁檐月的手机纠结了会儿,打开屏幕,发现竟没有密码锁,他有些意外,点开联系人,里面有且仅有四个人:何洋,何郁白,小仪,陆时野。
他犹豫了会儿,拨通了小仪的那个号码,这个备注看起来亲密些,而且他听说何郁白失踪刚被找回,现在估计情况不太好,“喂,你好,我是李世意,是一名警察,手机的主人突然昏迷,现在在长鹿附属医院接受治疗,需要有人过来照顾一下。”
何仪一听吓坏了,月姐姐从来没有过突然昏迷这样的情况,立马说:“好,谢谢,我马上来。”
何仪跟何洋简单说了下情况,何洋说:“让王叔送你去。”
她坐在车上,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陆时野的电话,她不知道月姐姐为什么会突然昏倒,但他是月姐姐等的那个人,那他一定能够缓解月姐姐的痛苦吧。
陆时野和何仪几乎同时赶到医院。
李世意看到多来的一人有些惊讶,陆时野看见李世意怔了片刻,伸出手道:“你好,陆时野。”
他就是陆时野,李世意不准痕迹地打量,伸出手道,“你好,李世意。”
“月姐姐呢?”何仪着急地问。
“在306病房。”李世意回答。
“谢谢。”何仪跑向病房。
“陆先生难道是宁小姐的未婚夫?”
李世意的询问让陆时野停住脚步,“李警官为什么会这么问?”
“宁小姐的手机里除了何家祖孙三人外,就只有陆先生。”他把宁檐月的手机递给陆时野,“陆先生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
“站姿。”陆时野接过手机,“谢谢。”
“不客气。”李世意拿出名片,“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如果宁小姐醒了的话还请给我报个信,毕竟她是我送来医院的,她醒了我也好安心。”
“一定。”陆时野接过名片。
“那再会。”
“再会。”
陆时野看着李世意离开走进电梯。
檐月,你的记忆应该差不多恢复到这一步了吧,昏迷也是因为他的出现吧。
他叹了口气。
李世意没有按下楼的按键,他在电梯里待了几十秒点开开门键走了出来,望着陆时野的背影深思。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陆时野,他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愧疚的感觉。
宁檐月昏迷期间,记忆碎片像潮水般一股脑冲进脑袋里,又走马灯似的反复快速播放。
【那就叫檐月,好不好?】
【不是,檐月不是怪物,檐月是哥哥的小妹,永远都是。】
【哥哥在呢……】
“哥哥,哥哥……”
宁檐月在一片黑暗里朝着宁怀舟所在的方向大喊奔跑,宁怀舟站在一束光之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靠近。
“檐月,好好活着。”宁怀舟说完这句话,脚下忽然出现一个黑洞,整个人掉了下去。
“不,哥哥!”宁檐月忽然睁开眼,眼泪随即从眼角滑落。
“月姐姐,你醒啦!”何仪喜极而泣,“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伤到了哪里?”
“小仪,我没事,”她看向陆时野,陆时野会意说道,“何小姐,人已经醒了,去问问医生可不可以把人接回家静养吧。”
“好,”何仪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