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上景助拍开想要偷吃的乌丸莲耶的手,无视男人装可怜的表情,牵着温亚德就往家的方向离开。
这是第三十四次……春上景助看着和他一起被关起来的男孩。
他们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灰尘太多了,春上景助靠在墙上咳嗽了几声。
“明明你可以直接离开的,怎么跟过来了?”春上景助凑在明显低气压的男孩旁边,“我好像都没有看过你长什么样子?”
他把手伸过去,掀开外袍。
这熟悉的银色头发,绿色眼睛……长得很眼熟。
春上景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捉住即将俯冲过去啄人的山雀:“新之助,别欺负小孩。”
‘琴酒!!’新之助在他的手掌中不断挣扎,翅膀扑腾着,企图挣脱开来报长大后的仇。
‘乖一点,别欺负小孩。’
男孩并没有对和鸟说话的春上景助的行为有什么疑问,毕竟养宠物的人自言自语并不在少数。
他将兜帽带回原处,冷冷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无聊。”才跟上来。春上景助在心里补充对方还没说完的话,将安抚好的山雀放回自己的脑袋上。
“谢谢你的担心。”春上景助熟练地将已经解开的镣铐踢开,一把捞起还坐在地上思考怎么脱身的男孩。男孩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到晚饭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男孩刚想反驳男人之前关于担心的话语,却被对方快速的开锁本领惊住了。他顾不上此时的姿势,抬起头问道:“原来你不是富家公子。”
“这个时候你还有时间阴阳怪气吗?”
春上景助就是被一群以为他是有钱人的绑匪劫持,看来就算他们一行人做了伪装,频繁的出门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你能换个姿势吗?”男孩低声控诉被扛在肩上的姿势。他并没有将食物呕吐出来的危险,但血液堆积在脑袋让他十分不舒服。
好在男人并没有忽视他的话,顺从地换了个位置。
还不如之前的姿势……男孩被他公主抱在怀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半死鱼眼盯着男人:“我自己可以,请放我下来。”
春上景助半跪将他放在地上,随后轻柔地放倒在门外的看守者,并在他的口袋里放了些东西。
只是一群迫于生计的难民而已,没必要下重手,毕竟他们算是把自己请来的,只图钱财。
他倒是找他们有事相求。
春上景助他们飞快地离开现场,等春上景助停下来,他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居住的房子附近,笑着对男孩说:“看来你也知道我家在哪?一起吃晚饭?”
“你是想要我帮你干活吗?还是陪你的女儿玩游戏?”男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春上景助,询问面前的男人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
春上景助并不想抢自己老朋友的手下,他摆手拒绝:“我不缺帮我干活的人,还有我没有女儿。”
“明白了。”男孩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春上景助看着小孩冷酷的背影,心里叹息,要不是对方以后是琴酒,帮自己干活的一大助力,自己应该也不会继续和他聊天。
所以……春上景助看着眼前正在斟酌从哪里下手的男孩,他的手臂已经举起镣铐很久了,肌肉有些僵痛。
趁对方不注意,偷偷将举起的手往下移动一点距离,就立马被警告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你找到我的时间又达到新记录。”
而且这是第八十七次遇见。
阿列克谢已经和春上景助交换了姓名,但他现在并不想理这位又被绑走的大人。明明总被人盯上,出门还是一个保镖都不带。
“真厉害!”春上景助活动僵硬的手腕,他还是友善地没有提醒对方,自己其实可以轻易打开这种手部镣铐的事实。
不过,阿列克谢的开锁能力也是被他的绑架次数锻炼出来的,不愧是他自己。
阿列克谢领着春上景助往外走,随意地问:“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缺手下吗?怎么都没有人保护你?”
“有人跟着我,到时候怎么玩?”春上景助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可不想让那些手下跟着自己,没想到对方突然说出自己两个月前说过的话。
果然是个富家公子……阿列克谢无语地看着春上景助,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凑近的春上景助打断了。
“这不有你保护我吗?”男人将已经脏掉的外袍扔在地上,抱着男孩就往外走,“走!我们出去玩。”
阿列克谢冷哼一声,但并没有对男人的话有什么意见,他只是补充道:“如果还是上次那家,我就不去了。”
“那就换一家!”
……
“你不是说养不起吗?”乌丸莲耶凝视着面前半蹲开锁的春上景助。
由于最近春上景助几乎每天都出门,还不带任何手下,乌丸莲耶就找时间偷偷跟在他后面。
没想到春上景助是在和小孩玩‘绑架’游戏……
“你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
乌丸莲耶站直身,拍着长袍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询问着正聚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