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看着那处,掌声落下,单丛正拿了罐八宝粥递给单宇,他一瞬间福如心至:“单丛是跟小诗有多年的情意,但单丛他有小孩啊!”
陆林深麻木道:“有小孩不好吗?”
“当然算不上好啊,”林知远一拍大腿,“正常人结婚都是图个一加一大于二吧?”
他条分缕析着给陆林深掰扯:“这要是二婚还带个小孩,说又说不得打也打不得的,怎么都是个麻烦吧?小诗就算喜欢他,也不见得乐意一结婚就有个大胖儿子。”
“你再看看你,盘顺条靓,还洁身自好得很……”
林知远自顾自说着,陆林深却再听不下去。
一结婚就有孩子吗?
他彻底皱了眉头:“我去上个厕所,你继续吃吧。”
林知远摸摸脑袋,等人走远,仍有些不解,他说的没错啊,怎么看着陆林深的脸更黑了些?
午饭时间很快过去,众人休整一下很快投入下午的工作。
陆林深看一眼身旁的小孩儿,心中有些无奈,罗青粱感受到他的视线,腼腆笑笑,问:“陆医生,是我哪说的不对吗?”
陆林深安抚道:“没有,你解释的非常好。”
罗青粱放松下来:“那就好,我还怕我说的不好,比不上小诗姐准确。”
“挺好的。”陆林深捏捏鼻梁,“不过我今天听了许久,感觉有些能听懂你们这儿的话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去忙,不用一直在我这边。”
罗青粱猛地摇头:“我刚高考完,没什么事忙,正好能帮村里出些力,我很高兴的。”
他一口白牙恍得陆林深眼疼,陆林深深吸口气,没再说话。
林知远在一旁听了全程,整个人都要笑喷。
下午刚一开工,关越诗就找过来,说自己待会儿有事要忙,不能在陆林深这处帮忙了。
陆林深本就是假装,闻言忙让她忙自己的,随后,还不等他问关越诗要去忙什么,关越诗又拉了这叫“罗青粱”的少年过来,说是由他代替自己。
她倒是妥帖,只苦了陆林深有口难言。
林知远摇头笑笑,谁让陆林深非得这么迂回,活该。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就是一天过去。
陆林深最后还是找了借口,撵了那少年离开,今日义诊终于结束,此刻人群散去,陆林深放松着转动一下手腕。
任瓒看到,有些担心:“师哥,手腕疼了?”
陆林深感受一下,道:“不疼,就是有点酸而已,活动活动就好了。”
任瓒皱眉:“早不让你接那么多针灸的活儿,偏不听,你还真拿自己当推拿师傅用了?”
陆林深一哂:“我心里有数,真没累着。”
两人正说着,关越诗从门外走进来,陆林深面上微松,喊她:“小诗。”
关越诗犹豫一下,走过来:“林深哥。”
待在二人面前站定,她又去跟任瓒打招呼:“任医生也在啊。”
任瓒瓮声瓮气“嗯”了一声,随即对陆林深道:“师哥,我去给你弄条热毛巾去。”
说罢,不等陆林深反应就跑走了,关越诗疑惑道:“拿热毛巾干什么?你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陆林深解释道,“就是任瓒看我今日手腕用的有点多,非要让我热敷一下。”
关越诗有些惊讶:“任医生还真是贴心,看来他很喜欢你。”
关越诗说完,想起今日这两次相遇,有些困惑道:“任医生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没有的事,”陆林深给任瓒打包票道,“他就是小孩脾气,真不喜欢你,话都不会应你一下的。”
关越诗想想,自己也没得罪任瓒,想来确实是他性格的原因,于是便也不再放在心上。
陆林深看她不再困扰,问道:“你的事忙完了?”
关越诗捏捏衣角,心中有些不自在,她哪里有什么事要忙,不过是不敢和陆林深如此密集着相处,落荒而逃罢了。
但这话可不适合说给陆林深听,于是她含糊应了一声,紧接着问道:“林深哥,你这会儿还忙吗?”
陆林深愣了下:“不忙,有什么事你说。”
要不是单丛三催四请,关越诗是真不愿意过来这趟,她心中诽谤,面上却不显:“还真有个事儿。”
关越诗道:“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瓶八宝粥。”
她边说着,边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瓶八宝粥,陆林深看到面上生出一丝疑惑。
“是这样……”关越诗既然答应了过来,也不扭捏,连说带比将事情经过告诉了陆林深。
说完她还摊了下手:“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这动作让她显得有些俏皮,陆林深笑了下,回她道:“事情我都听明白了,不过正如你所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一眼关越诗手中的八宝粥,脑中蓦然闪过午饭时的一些记忆,于是想了想,又道:“收大伙儿的零食本就不该,赔我这瓶新的就更不用了,你把八宝粥还给他,这事直接也就过了。”
那怎么行?
单丛可是叮嘱她务必让陆林深收下,于是关越诗忙道:“用的用的,单丛说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觉得他说的挺对,你赶紧收下,我们才好安心。”
我们吗?
陆林深瞳孔微缩:“真不用了,你替我谢谢他,就说这事我知道了,东西真的不用了。”
关越诗有些心累,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倔?
她也不想跟陆林深客气了,摆烂道:“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把这东西拿走。”
陆林深有些好笑,还没等他说话,关越诗又拉住了他的袖子:“林深哥~”
陆林深愣了下。
她拖长了声调,于是声音显得有些娇俏:“林深哥,你就收下嘛,好不好?”
袖子被晃了几晃,陆林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关越诗看他没有反应,有些生气,只是这到底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于是关越诗只好压住脾气,继续微笑:“林深哥,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收下嘛?”
陆林深手臂悬在身侧,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关越诗有些脸热,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赧,她真是上辈子欠了单丛的。
到底面薄,关越诗退后一步,决定放弃,陆林深却拉住她:“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关越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留在原地等着。
少顷,陆林深拿着他的背包走回来:“给你。”
关越诗下意识接过去:“什么啊?”
“充电器。”
关越诗愣了下:“充电器?”
陆林深看着她:“对,充电器。”
关越诗手拿着全新未拆的纸盒,开始结巴:“给……给我的?”
陆林深颔首,看关越诗有些怔愣,又沉声道:“你要是收了这礼物,我就收下那瓶八宝粥。”
陆林深竟然这么无赖?
关越诗简直不敢相信,脑中无数念头回转,她吞吞吐吐,话出口时最终只剩了一句:“你不是说不急的吗?”
“急的。”陆林深看着她,眸光发沉,“小诗,我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