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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两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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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哥哥刚刚是干嘛去了?”马智郁想要借这个话题从刚刚糟糕的突发状况中回到他们的外出中来。

柳泰武的动作停止,微微撇开脸,看起来像在尴尬似的。

马智郁正困惑着他的反应,有警察走过来把他们落在原地的东西交还给他们。

“还有这个,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吧,不过摔在地上了我就只能捡了几根回来。”面容可靠和善的警察递出几朵零散的野花,“虽然算是破坏环境了,但是希望你们在这之后还能保持这种美好的生活态度,不要受这次事情的影响。”

“啊…谢谢您,麻烦了,我都忘了还有东西在…”马智郁接过自己的包,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捏住那几朵花纤细的根茎。

等警察走远了,她才握住花重新看向柳泰武:“这就是哥哥说的实习?你去摘野花了,要送给我?”

“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柳泰武撑住脸,马智郁看来他是不好意思一样,但柳泰武实在很懊恼,痛恨自己的疏忽让马智郁陷入陷阱。

“为什么啊?”这几朵花确实很有作用,马智郁把它们凑到自己面前,竟然暂时忘记了刚刚的恶心和恐惧,满心满眼都是这几点漂亮的小东西,“我很喜欢,不过…采野花确实不太好。”

“我不是在说采花,是说我疏忽了你的安危这件事。”柳泰武想气恼地抓一下自己的头发,但忘了自己刚理了发,只能顺势摸了一下头,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局促和笨拙,“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你需要做自己的事,所以我必须提前清理掉一切才对,我得完全杜绝危险啊。”

“那怎么可能啊。”马智郁好笑地说,“人生就是会处处出现变数啊,崔恩允他…”提起这个突如其来的绑架犯,她的情绪立刻低落下来,第五案时看见的现场照片和刚刚那张拼接“画布”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她的大脑,马智郁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她强行压住,“他…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做…”

“嗯…”柳泰武倒是完全能理解崔恩允的心思,但他不想为马智郁分析他,让她为这家伙分神,就在刚刚崔恩允已经超越所有人登上他最恶心最讨厌最想杀的榜单第一名——尽管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心情因为不同的原因各自糟糕起来的两人不禁沉默下来,只是肩并肩互相倚靠着坐着,直到日炭警署那边来人交接。

“我就说一路上有种不好的预感,还真是啊,你们俩怎么又给我整出一个岬童夷出来,是什么不省心的老幺吗!”一身邋遢的河无念带着几个人走近,马智郁有些愕然地抬头看他。

“…疯和尚?怎么会来?不是应该还在审讯…”

“呀,提到岬童夷模仿犯我能不过来吗,审讯的事暂时交给他们了,有虎患天花看着呢,倒是你们这边…”河无念意有所指地看向一边的柳泰武,“我还以为会看见熟悉的家伙的尸体呢。”

“让你失望了。”柳泰武这个时候装不出笑容,淡淡地回讽了一句。

“现在没空跟你们瞎掰扯,我都没剩几个小时了,赶紧走人,路上就说说。”河无念下达命令,一挥手让两人跟他走。另一边日炭警署和水城警署也交接了笔录内容、证物和嫌疑人的尸体,他们带着这些上了警车,柳泰武和马智郁则由河无念单独送去警署。

一上车,河无念就按捺不住向后座两个当事人询问事情的原委,毕竟他百分百明确柳泰武就是那只copycat,那现在警车里的尸体又是从哪蹦出来的家伙。马智郁本来想开口解释,但被柳泰武摁住手阻止了,转而由他来向河无念讲清了来龙去脉和自己的推测。

“怎么办,现在好像我真的要彻底洗清嫌疑了呢,毕竟有个自己跳出来挡刀的蠢货,也真的有物证。”

“呀混蛋,你们这群疯子到底都是怎么想的。”河无念忍不住愤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马智郁紧绷的神经一个激灵,不自觉朝柳泰武那边蹭了一下,对方就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肩拍了拍。这让河无念感觉有点古怪,他看了眼后视镜里亲密的两个人,直觉告诉他有种微妙的、让他不爽的变化,所以他直接提问:“你们俩…总感觉氛围不太对啊?是因为共患难了,所谓的吊桥效应?”

“嗯?”马智郁和后视镜里怀疑的眼睛对视,不明就里地回复,“什么啊,不就很平常…”她又偏过头,对上柳泰武投来的视线,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平常在河无念身边她或多或少会刻意离柳泰武稍微远点,但今天或许是受了惊吓才忘记了这点:“呃…可能吧,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不是,不是那样,就是气氛,气氛…而且不觉得你们俩今天对视太多次吗,总是一个人刚看过去,另一个人就马上反应过来看回去,但是又没什么话要说。难道说瞒着我什么事吗,做贼心虚了?”认真追踪岬童夷单身三十二年同时又具备一些警察观察能力的疯和尚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是还无法定义这种男女关系更进一步之后的质变。如果他能在疯狂收集岬童夷资料的间隙中多了解一点感情方面的知识,或许能知道互有好感的两人负接触后,往往会对彼此的亲密动作更迟钝,转而对对方的视线更敏感。

自己也才刚意识到这点的马智郁倏地一下涨红了脸:“疯和尚你说什么呢!现在发生这么大事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还教训上我了?”河无念莫名其妙地回头瞪她一眼,“看来是真的做了坏事啊坏事,等下去警署都给我抖干净了,坦白从宽啊。”

确实是做了坏事,从各方面各角度来说。马智郁憋屈地闭上嘴,旁边传来柳泰武的暗笑声,她忍不住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

【真是的…我一开始明明很严肃的,今天还发生了这种事情,让我歪到现在这样显得我和这两个家伙一样是什么没心没肺的人啊!】

马智郁一直憋着气回到日炭警署,重新开始正式做笔录才让她的心情重新变得复杂沉重起来。她和柳泰武被分开带进不同的审讯室,河无念选择亲自给柳泰武录笔录,而马智郁这边则是不太眼熟的女警。

说实话,只有短短三面之缘的崔恩允在今天之前实在没有给马智郁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虽然确实觉得对方是一个奇怪的人,但谁会立刻想到什么变态罪犯上去呢?就算身边已经出现了同样的疯子也没办法这样去猜测别人,“哪会这么倒霉啊”,人们总是有这样的侥幸心理的。再加上之后那堆破事,即使有那个柳泰武随口一提的“崔恩允可能是剥皮者”的猜测,马智郁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提出者自己看起来都不是很确定。无法理解的事情总让人一直忍不住去思考,马智郁一边回忆着和笔录员讲述,一边使劲琢磨着崔恩允的想法。

直到笔录结束,马智郁还是没能想明白,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纠结于此的原因。走出审讯室,柳泰武比她还早地在外面等着了,看起来结果很不如河无念的心意,他表情不爽地站在一旁。

“智郁!”柳泰武迎上来牵住马智郁的手,迫切地询问她,“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还好啦…只是可能最近又有一段时间不太想吃肉了。”马智郁作出一个呕吐的表情,用玩笑表示自己现在状态不错,借此安抚柳泰武,不过不想吃肉倒也并非虚言。

“哎呦,哎呦,我的女儿啊!”一阵喊叫声从入口处由远及近,是池花子。

“妈妈?”马智郁唰一下松开柳泰武的手,带着心虚和愕然看向自己的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个讨债鬼!”池花子带着后怕和埋怨拍打女儿的手臂,“出了这么大事还是想瞒着我是吗?”

马智郁一边后仰一边朝河无念投去质询的目光,对方无赖般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通知的。

“你知道我接到警署的电话之后多心急吗!你也是!”池花子瞪向河无念,“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你从来不说?还是水城警署打电话给我,你个短命鬼!少来接近我女儿!我是不是说过你再敢联系她你这条烂命我会亲自来取?”

“哎呦,伯母,你冷静一点。”

河无念无奈的回复被池花子彻底无视,她转身握住了柳泰武的手:“我们柳女婿啊,还好你陪在智郁身边,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啊。”

柳泰武垂下眼露出沮丧和抱歉的神色:“说什么呢伯母,我应该向你谢罪才是,明明智郁在我身边还让她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是靠她自己我们两个人现在才能安然无恙。”

“不说这些,你们俩没事就好,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我看就是那短命鬼让你们染上了晦气才会这样!”池花子拍拍柳泰武的手才转头怒瞪河无念,“那疯子呢?害我女儿的那疯子呢!交给你们负责真是让人不放心!”

“这是什么话?”河无念有点不满,“喂,我们好歹也是日炭总警署,别说那家伙现在都摔烂了,就是诈尸了我们也管的住。”

“死了?”池花子啐了一口,“现世报啊,你们赶紧查吧,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地方待久了也染晦气。”她转身,一手拉着柳泰武一手拉着马智郁,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两人被池花子扯出日炭警署,互相对视了一眼,马智郁露出无奈的神色,柳泰武却笑了起来。

“得吃豆腐啊!去店里吧去店里。”池花子嚷嚷道。

马智郁急急地开口阻拦:“说什么呢妈妈,我们俩又不是出狱!而且哥哥还有事要干呢,是吧?”她朝柳泰武眨眨眼,示意对方赶紧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是,这次事情也是太突然了,不过我相信河警官他们很快会查清楚的,那人还自称岬童夷呢,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于吃饭,下次有机会还是让我来请伯母和智郁吧,一直蹭吃蹭喝也很不好意思。”柳泰武态度和言辞都是无可指摘的完美青年,让池花子心花怒放。

“是,是,出了这样的事很受惊吓吧,也要好好休息一下啊,还好那家伙死了,不然真是不得安生啊,睡都睡不好吧?”

“好了,妈妈!”马智郁及时地制止自己妈妈再次没完没了絮叨下去,“我和哥哥告个别,然后就都回去休息一下,今天也没有心情干别的事了。”

池花子乐得他们多说几句,堆着笑脸看着马智郁把柳泰武拉走到了远点的地方说话。

“怎么,有什么要交代我的事情吗?”柳泰武看着神色有些纠结的马智郁先出声询问了。

“就是,那个,就是我们不是商量过车道赫的事情吗?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之后我总觉得没办法就那样…解决他,就像漫画没有结局一样,我感觉心里有点奇怪。”

柳泰武顿了顿,他现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放任车道赫再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从那个背地里侮辱马智郁的人到真切吓到她的车道赫,最后是直接挟持了她的崔恩允,有种命运也在给他上课的错觉。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点想见见他,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崔恩允也是,车道赫也是,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不知道这些我似乎永远都会挂怀,也会忍不住怀疑身边的人,虽然知道了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有种想要完成一件事的心情。”

“智郁真的要变成犯罪心理专家了啊,我这么一个样本完全满足不了你啊。”柳泰武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努力的,就让他们成为我们情感旅行的一部分吧,实体的案例。我会努力再去收集崔恩允后续的资料,你想要了解车道赫的话我也会帮你做到,不过要见面还是有点…那家伙可不会说什么好话,所以我得和你一起。”

柳泰武牵起马智郁的手亲了亲:“你知道,是你的话,我总是没办法违背的…”——因为我是独属于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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