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已经很明确,而宋时钰却假装听不懂,还在试图说服傅凛,让自己留下来。
就在这时,已经离开的助理又原路折返,来到宋时钰跟前,侧身朝着大门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宋先生大门在这边,请往这边走。”
宋时钰直接把他当空气,没搭理他。
“阿凛,你这么维护他,他呢?他有对你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吗?不但没有,他还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你扪心自问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江遇明摆着就是陆小鹏的同伙,你却不愿相信,还要赶我走。”
宋时钰捂着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
助理见状,是真没招了,他攥紧宋时钰的手腕,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拖着往外狂奔。
门再次合上。
门外的宋时钰,眼泪立马收了回去,堪比影帝级别的演技,助理见了差点没忍住竖起大拇指。
宋时钰愤怒地甩开助理的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否则要你好看。”
助理无语:“……”
他原本就要走了,哪还用得着害怕宋时钰的威胁。
眼见宋时钰又要闯进去,助理两眼一闭,冲上去抱紧他的腰。
宋时钰低头看见腰间的手,错愕一瞬,等反应过来时,不停挣扎:“快松开我,脏死了,你什么身份敢碰我,真是不想活了。”
他肺都要气炸了,使劲儿掰都掰不开环在腰间的手。明明对方比他瘦弱,力气却出奇的大,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不,我是不会松手的,你休想破坏傅总和江先生至死不渝的爱情。”
他是傅总和江先生的CP粉,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宋时钰得逞。
宋时钰眸色阴沉,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
几番挣扎过后,他才终于甩掉狗皮膏药,喘着粗气质问:“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助理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他气喘吁吁,难得硬气一回:“我再重复一遍,你给我听好了,你休想插足傅总和江先生的感情。”
宋时钰给气笑了:“你搞清楚,是江遇插足我和傅凛之间的感情,要是没有他,我和傅凛早在一起了,而你守护的江先生只不过是个被人包养的情人罢了。”
助理气不过反驳:“你的意思是之所以江先生后来者居上,多亏了你大方,不争不抢?”
“我不想再跟你这种人多费口舌,你要是识趣点就赶紧给我滚开,不要妨碍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时钰攥紧拳头作势要朝他脸上挥去。
助理被吓退数米远:“打人是不对的。”
怎么说不过还打人呢?
宋时钰没想到随便吓唬一下,他就老实了,真是后悔没早点把人揍一顿 。
没有人拦着,他长舒一口气,把提前想好说服傅凛的说辞,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才重新去推门,结果没想到……
怎么推不开?
助理正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拦住宋时钰,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一时没忍住笑得很大声。
宋时钰又试着推了几次,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助理一眼。
助理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宋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天生爱笑,您爱干嘛干嘛,我就不打扰您先走了。”
反正他都要离职了,完全不担心宋时钰事后会找他麻烦,要是宋时钰打算赶尽杀绝,在这个行业里封杀他,大不了以后就不干了。
他立志要当一条自由自在的咸鱼,吃饱睡,睡醒吃,躺平一生安稳度日,一个字爽!反正他有钱……
走廊上徒留宋时钰一人,他蹑手蹑脚地侧过脸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半边身子都麻了,也没听到里面传出什么动静。
没道理啊……
按照预想中的发展,两人不应该先大吵一架,接着再乱砸东西,严重点就互殴,最后其中一人摔门而出,从此再无瓜葛吗?
宋时钰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下降了,试着喊了几声傅凛的名字,等半天都没人回应,又过了许久,实在没办法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休息室内。
两人不知怎么一路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了。
江遇把人按在柔软的大床上,傅凛手脚并用,死命地挣扎:“江遇,你他妈的快点放开我。”
江遇压在傅凛身上,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锁在自己怀里,大口喘着粗气:“你先冷静下来,我再松开。”
生气时的傅凛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真是累死人了。
江遇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怀里的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小嘴叭叭地骂不停,冷静不了一点。
他解释的话只说了一句,傅凛就能顶十句,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凛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
此时傅凛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发出低吼:“你让我怎么冷静?换作是你,信任的人在你办公室里放摄像头,你会怎么想?难道我没给过你解释的机会吗?”
“你有第一时间给出解释吗?没有,你只是想着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江遇捏住他的嘴唇,心想:好软。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随即松了口气。
遗憾的是只安静了不到两秒,就被傅凛一掌拍开,他气愤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什么沉着冷静,才能保持头脑清醒,处理好每一件事情的狗屁理论,早已被傅凛抛之脑后。
“我没有说过不解释,只是那种场合,还有宋时钰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又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就像现在这样,我解释的每一句,你都觉得我在撒谎,那你到底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会信?”
建立在金钱上的关系,不堪一击,随便一颗石子的冲击,都有可能让他们的关系走向分崩离析。
“我摸不准在你心里,我能占据多少位置,对面还是你多年的好友,我呢?”
江遇放软了声音,毛茸茸的脑袋在傅凛脖子上放肆地蹭来蹭去。
沉默良久,傅凛彻底放弃挣扎,任由对方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密不可分,江遇灼热的吐息尽数落入他的耳边。
想到什么,傅凛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有种来自深渊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捂住江遇的嘴巴,声音低哑:“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喘气?”
搞得跟他们在床上□□一样,实际上就差打起来了。
傅凛语气平缓,不吵不闹,就证明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江遇被捂嘴也不恼,还舔了下他的掌心。
掌心湿漉漉的,又烫又痒……
什么玩意儿?
傅凛被吓得立马松开手,气急了:“你神经病啊,一言不合就舔我手,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