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个啊，哪里要你亲自跑一趟，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啦~”

吕青的语调带上了点撒娇。

江路摆手，“那我都过来了，在广州我也就认识你，肯定得先和你聚一聚啊！”

吴颖奇在一边默默地笑着，喝了口水。

吕青豪爽地应着，说：“我懂我懂啊！不过我们之间不用在乎那么多啊！”

江路这是第一次请正儿八经的模特拍广告，又追着问了吕青一些拍摄细节。

虽然大体和以前她们拍的录像差不多，但江路还是打听到不少细节。

一直吃到半夜，四人才散去。

江路和燕舒兰第二天睡到大中午，把精神都养回来了。

江路招呼燕舒兰出门，“走，我们去看看广州这儿女装是怎么做的。”

这次，江路住的不是公家的招待所，而是私人旅馆。

吃中饭的时候，餐厅小妹听说江路是做服装的，一听口音和这一块的岭北人口音有点像，便推荐了起来。

“老板，你可以去大江村、康溏村，那一片看看，都是你们岭北人小老板，做服装赚的可多了！”

江路点头，燕舒兰却好似不懂老板的眼神，说：“哎呀，那都是小作坊，我们老板可是开精品店的。”

餐厅小妹的眼神变了变，撇嘴说：“你开精品店怎么了，拿货的不都喜欢十三行、白马这些批发市场吗？其实就是这些档口的小作坊啊。好心给你们指路你们还看不上了。”

江路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小助理不懂事，我们拿衣服，只要质量好，肯定是不在乎厂家规模的。”

餐厅小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走出旅馆，两人上车。

燕舒兰嘀咕着问：“老板，都说广州女装也发达，总不能都是小作坊，没个大厂吧，那不是连我们玲珠服装厂都不如？”

江路手指拍打着方向盘，说：“有肯定有，但是人既然这么说了，就先去看看这几个村。”

康溏村很有名，江路一路问着路，没多久就到了。

拥挤的房屋层层叠叠，走在狭窄的小巷里，缝纫机声，裁布声不绝于耳。

这种感觉，江路恍然中有点熟悉。

就和。

一两年前，自己踏进绵延村，去拿衣服一样。

到处都是小作坊。

不过也有区别，绵延村来拿货的人也很多，但是这里，大白天的，可以说几乎没人。

燕舒兰不禁拉了拉江路的衣袖：“这里看起来，不像能拿货的。”

江路叹口气，对这一切早有预料，说：“走，我们去十三行看看。”

燕舒兰“哦”“哦”两声，跟着江路离开了。

不过燕舒兰的眼睛还是盯着这个村里的小作坊看。

等出了村，燕舒兰才说：“这里还怪吓人的。”

江路笑了起来，说：“人家一个一个都忙着赚钱呢，怎么可能会吓你。”

燕舒兰有点说不出话，但还是不服气。

大白天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是很吓人啊！

江路无奈，说：“我们厂里白天厂区里不也没人走来走去的？都忙着赚钱呢，你把这里想象成一个一个厂的厂区就行了。”

燕舒兰点头，又问：“那我们等会儿去了十三行真的要拿货吗？”

江路摇头：“走过路过，不进去不就行了，实在好奇就在旁边看别人拿货。”

就这样，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十三行，又走马观花一般逛了白马，和其他服装批发市场。

档口很拥挤，气流不通畅。

但是两人硬生生就这么走完了。

燕舒兰有点不太理解。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回了小旅馆，江路主动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带你去批发市场吗？”

燕舒兰睁着眼睛看江路，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看别人都在做哪些衣服？”

江路笑出了酒窝：“聪明！”

燕舒兰又问：“刚刚康溏村的那些作坊，为什么都没人买。”

江路说：“我猜是因为她们规模已经做上去了，靠批发市场的档口就够了，不再接散客了，说不定其他村里，还能去下订单呢？毕竟我们又没去。”

燕舒兰试探地问：“那我们还去吗？”

江路摇头：“还去什么，只是想大概有个数而已，明天我们去逛女装街。你看过《女人街》这部电影吗？一条街上，全是女装店。”

燕舒兰摇头。

她是一个娱乐生活很匮乏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江路，正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日常就是享受生活。

看个电影自然不在话下。

江路回忆了一下，说：“其实挺好看的，回头我去搞个光碟来，在我们办公室里看。”

燕舒兰演了一下期待。

江路被逗乐了，也就不再就着这个话题说。

这样逛街逛了三五天。

广州这儿的大小品牌服装店就比林州多多了。

逛得多了，江路甚至分不出来这些品牌，到底是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是这个品牌的，还是只是作为店名。

也幸亏周边来打工的人够多，撑得起这样成片成片的女装店。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突然一幢大厦冲进江路的眼中。

楼顶，“宝桦大厦”四个字，在太阳底下熠熠发光。

稍微换个角度，江路都要怀疑自己要被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