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小夏子后,他又穿成了眉目姐。
毓瑚没等皇帝宣她,主动写信给皇帝,说有人要害他。
皇帝阅后大惊,赶紧把人喊过来,问她:“谁要害朕?”
毓瑚做神秘状,示意皇上噤声,然后无声无息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正侧耳偷听的王钦被抓了个正着,赔笑看着皇帝:“奴才怕皇上有吩咐,所以才靠得近了些。”
说着,不等皇帝发落自己,王钦便后退着往外走,不敢继续偷听。
毓瑚关上门,她露了这一手,皇帝对她越加信服,哪怕她没有任何证据,只一句“有点眉目了”,他便信她。
毓瑚成功当上了御前第一人,唯一的工作就是彻查皇宫中意图谋害皇帝的奸人。
皇后只一心拉拢王钦,却不知道拉拢毓瑚,毓瑚感觉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高风亮节、忠贞不二,皇后怎么就不肯来收买自己呢?
因为她宫里没有俊俏的太监、侍卫来色诱自己么?
娴妃拽了皇帝的梯子,皇帝险些摔下来,毓瑚当即出手,将娴妃反剪了双手压在地上,喝道:“抓刺客!”
被毓瑚抓急训练过的侍卫哗啦啦进来,将娴妃团团围住,顺手把一旁呆愣的阿箬也扣在了地上。
皇帝忙道:“她和我闹着玩呢!”
“若是皇上龙体因此受损,乌拉那拉全族上下都该给陛下陪葬!”毓瑚一脸的正气凛然。
皇帝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受人重视,感动之余,没忘记让毓瑚放开娴妃。
毓瑚警告娴妃:“不可再拿皇上的安危开玩笑。”
娴妃一脸委屈和愤愤,这个老女人是谁,弘历哥哥为什么对她这么和气?
阿箬替她说出了心里话:“一个奴才,竟然对主子动手,皇上,您可要为我们主儿做主啊!”
毓瑚傲然而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为陛下的安危,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皇帝和娴妃都被毓瑚的大义凛然震慑住了,阿箬都没话了,拍马屁拍得这么不要脸,她佩服。
之后,娴妃想要与皇帝亲近,毓瑚却忽地上前,飞快地抓起娴妃的手,在她的几个护甲尖端挨个扎了一个面团,然后微笑道:“好了,这样就不会误伤陛下了。”
娴妃被人动了护甲,尖叫起来:“放肆!放肆!”
阿箬赶紧凑过来,想把那面团取下来,结果不知这面团被什么玩意和过,竟然死死黏在了护甲尖端上。丑丑的护甲,就这么被毁了。
娴妃被阿箬扶到梳妆台前,一边换新护甲,一边对皇帝抱怨:“臣妾之前一直这样服侍皇上,从没伤到过皇上!这奴才这么诬陷臣妾,皇上还要继续放纵她吗?”
“危机,往往隐藏在寻常的小事中,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触发,所以才防不胜防啊!”毓瑚高深莫测道。
皇帝避过娴妃和阿箬,低声问毓瑚:“你是说,朕让你查的事……”
毓瑚低声道:“有些眉目了。”
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娴妃娘娘得皇上爱重,皇上对娴妃娘娘的信任,也是对娴妃娘娘的考验。娴妃娘娘身边的篱笆扎牢了,皇上的安全才有保障。”
这话娴妃爱听,皇上只有在自己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为了皇帝能放松,自己就不能放松。
娴妃便嘟着嘴,看着自己的护甲,没那么生气了:“可你也不能毁了本宫的护甲。”
毓瑚冥思苦想,道:“那不如这样,奴才让内务府为娴妃娘娘定制一款护甲,既美观,又不会伤到皇上,是这满宫独一份的恩典。”
娴妃眼睛一亮,替皇帝答应了毓瑚的提议。很快,新护甲送来了,是金子压薄做的纸一层层缠绕制成的护甲,又轻又薄,戴、卸时都要小心翼翼,戴着时更不能使力,否则就会变形破损。
惢心看了满脸疑惑,这护甲不就是保护长指甲用的吗,这玩意这么脆,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内务府的秦立是个妙人,把这护甲好一通吹,从材质到手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更重要的是,金子是皇帝亲手抚摸过的,娴妃将金护甲戴在手上,就仿佛皇帝的龙爪子在时时抚摸娴妃的手一样。
这不就是,另类的十指相扣吗!
娴妃被哄得飘飘然,开开心心收下戴了。这护甲几乎每日都要换,换下的护甲融了重新打造成新的,但是开支自然还是新做一套的开支,秦立在里面转了不少,自然会帮着毓瑚一直哄着娴妃,让她一直用着这金护甲。
白蕊姬在弹琵琶时弹错音,毓瑚当即暴喝:“有刺客!”
白蕊姬被毓瑚扣在地上,狼狈地喊:“我不是刺客!”
每一个被她扣上刺客之名的人都会这样喊,毓瑚表示习惯了。
“那你为何技艺如此不精!难道不是临时混进来的刺客,正在寻找行刺皇上的时机!”毓瑚将人甩给进来的侍卫制住,自己拿起白蕊姬掉在地上的琵琶,“为何独独你用这么好的琵琶,这是不是你的主子特地送你的?”
白蕊姬一直喊着冤枉,皇帝皱眉片刻,让毓瑚把人押下去详查了。
他没想到,毓瑚竟然真能给他查出点什么,他还以为又是“有点眉目了”呢。
毓瑚表示,眉目只是我刚发展出的第二技能,我的本职工作是抓刺客!总得真抓到点小鱼小虾,才能让皇帝一直信任她,因为她后面还想搞个大的呢!
“白蕊姬是太后派来勾引皇上的人。奴才担心,太后要举荐人,为何不直接和皇帝说,为何要掩人耳目。太后想来是不会行刺皇帝,但保不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比如,把持皇上的子嗣。”
皇帝深以为然,只是不敢和太后撕破脸,广而告之自己处置了一个企图爬床的琵琶伎,作为自己对太后的警告。
毓瑚抚掌称叹:“皇上与奴才想到一起去了。奴才虽一直没查到刺客的踪迹,但一直在大张旗鼓找刺客,那背后之人定然投鼠忌器,做事瞻前顾后,轻易不敢对皇上下手了。”
皇帝自得一笑,这毓瑚不光办事牢靠,说话,也越来越中听了。
贵妃大晚上在咸福宫里审问海常在,娴妃身边的惢心来长春宫找皇帝去捞人。
毓瑚轻轻走到龙床前,对皇上道:“有刺客。”
床上的帝后都被毓瑚吓醒了,皇帝慌道:“在哪?”
“刚才惢心来报,贵妃说海常在偷碳,娴妃去求情无果,贵妃要把娴妃和海常在一起罚,求皇上去救人。奴才想,贵妃又没有协理六宫之责,只有管教自己宫里的海常在的权力,哪有资格惩罚娴妃?等皇上心急匆匆赶去,再安排刺客半路埋伏,这黑灯瞎火的,侍卫们正是困乏的时候……”
皇帝已经有点习惯毓瑚危言耸听的阴谋论脑了,皇后却是第一次直面,闻言忍不住瞪大了眼。
不过毓瑚都这样说了,皇帝便不打算亲自去一趟,只让王钦替自己走一趟。又黑又冷又不安全,他还是在温暖明亮的长春宫待着吧。
毓瑚便缩回去继续替皇上守夜,皇后惊疑不定地看了融入阴影的毓瑚好一会儿,这女人几句话,皇上竟然真就不管娴妃了。
王钦去时,海常在双脚被打得鲜血淋漓,娴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着只有王钦一人来,娴妃直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瞧。
这事既然惊动了皇帝,贵妃只得悻悻收手,反正今日这两人也被自己折腾得够呛了,她完全没想到明日该如何收场。
第二日,送皇帝上朝后,皇后召来昨夜咸福宫里一干人等,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只觉得头疼。
皇帝下朝后也来过问情况,看过海常在凄惨的样子,把香云交给毓瑚审问,很快就审出了背后主使贵妃。
贵妃为求脱罪,在毓瑚的引导下,又供出了出主意的嘉贵人。
嘉贵人被喊过来,她无人可供,贵妃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也不能说是贵妃会错了主意,把锅往贵妃身上回推过去。
最后贵妃罚俸一年,禁足半年,嘉贵人降为常在,海常在升为贵人,迁去延禧宫与娴妃同住。
这回不光皇帝,连皇后都认可了毓瑚的查案能力。皇后身边的素练对毓瑚升起了浓浓的忌惮之情,自己以后做事,要小心着点这位御前姑姑了。
后宫安宁了没多久,大阿哥永璜被发现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