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不住了,把魏嬿婉喊去慈宁宫罚跪,她没有证据,也要替如懿处罚魏嬿婉。
魏嬿婉可比太后年轻时灵机应变多了,跪了没一会儿就晕倒了,身下晕出一片血迹。
太后哪怕怀疑她装的,见了血也吓到了,魏嬿婉有多能生她是知道,连忙让人抬到偏殿,喊了江与斌过来诊脉。
江与斌一把脉,小产。再把脉,还是小产。
完了,不能治魏嬿婉的罪了。
偏皇帝也来了慈宁宫,太后瞒不过去,只能嘴硬道:“哀家并不知道贵妃有孕,贵妃自己也不知道吗?她若说了,哀家自然不会罚跪。也不知是她自己心虚,还是想借此栽赃哀家,只是弄巧成拙,害死了皇帝的一个孩子。”
皇帝垂着头没说话,他如今皇子不多,金玉妍生的那几个不必提,苏绿筠生的已被他亲口废除了继位的可能,如今只剩下魏嬿婉生的那几个年幼的小阿哥了。
他记得这几个皇子,两个在太妃手里,一个在太后举荐的庆妃宫里养着。
太后是在针对魏嬿婉,还是想像当年的景仁宫娘娘那样,逼死生母,然后抚养她的皇子。
“太后久不做生身母亲了,便也看不出嫔妃有孕,朕不怪太后。”
皇帝冷冷道,让人用软轿抬走了魏嬿婉,看都不看太后铁青的脸。
进忠感叹皇帝不够硬气,没有直接质问太后,会有人舍出一个皇嗣来行栽赃陷害吗?太后的脸色一定会更好看的。
魏嬿婉抚着肚子,这还是她第一个没了的孩子,才一个月多一点。她来慈宁宫前就喝下流产的药,幸好太后也和皇帝一样,信任江与斌那个庸医,不然自己也没法栽赃太后。
魏嬿婉抹去眼角的泪,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她对上太后,比当初的熹贵妃对上皇后还要艰难,不得不行此险招。
魏嬿婉养病的时候,宫权被交到庆妃和颖妃手上,几个皇子都被送去撷芳殿,由皇帝亲自挑了人伺候。
十二阿哥被愉妃养着都能出事,那皇子由奴才还是主子照顾,似乎都没有区别。
等魏嬿婉身体痊愈出来,皇帝封了她为皇贵妃,宫权交回她的手中。庆妃带着一众嫔妃来拜,颖妃等蒙古妃子便称病不来。
魏嬿婉面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满的神色,只让人给进忠传话。
进忠当晚便来了,道:“宫里有不服你的人,是好事。你有三个皇子,宫权在手,若嫔妃们也都是你的人,皇帝可就不放心用你了。”
“我只想把璟妧接回身边抚养。”魏嬿婉双目含泪道,亲自放弃过一个孩子后,她对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思念格外强烈。
进忠欣赏着魏嬿婉在自己跟前难得的真情流露,道:“不着急,会有那么一天。”
皇后终于坐不住,准备提前开启毒心局。她手上没有阿哥,凌云彻死了,魏嬿婉已经是育有皇子的皇贵妃了。
断不断发的不重要了,她要弄死魏嬿婉。
都可以给皇帝下毒让他昏睡了,为何不直接弄死呢?进忠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到底没有被废,太后站在她这边,只要皇帝死了,哪怕是魏嬿婉的皇子登基,她们两个依然可以做到去母留子。
舒妃是提前下线的,白蕊姬和黄琦莹的孩子是杜撰出来的,如懿和弘历的年龄差被抹去了,不合历史的地方已经那么多了,为何在皇帝的寿数和继承人的身份上硬贴历史呢。
既然要做,就要做绝嘛!
就要自己爽!就要自己爽!
进忠给江与斌的药中加了料,皇帝直接呜呼了。闹这么大,太后根本按不住,宗亲大臣们直接插手进来,顺着江与斌直接查到了太后、皇后和愉妃身上。
他们才不听什么为了让皇帝看清楚皇贵妃的嘴脸才给皇帝下药的借口,皇后连夜赶制的经幡他们连看都不看,他们又不是皇后的少年郎。
钮钴禄家立刻站出来和太后撇清了关系,太后竟然是废妃甄氏冒充,骗了大家那么多年,该死!
乌拉那拉家将皇后所出的那一支逐出本族,皇后先被废为庶人,然后赐死了,海兰和如懿是同款处罚,死时竟觉得有些欣慰。
最后登基的是魏嬿婉所出最年长的十四阿哥,若他夭折了,自有他的两个弟弟顶上。
一向和魏嬿婉不和的蒙古嫔妃们都谨小慎微起来,魏嬿婉顺利地接回了亲女儿,只是璟妧心里只有颖妃,让魏嬿婉苦恼不已。
但她也没忘记进忠,让春蝉备了一桌酒席,请了进忠来。
魏嬿婉给进忠倒上酒,生怕他起了疑心不喝,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到进忠嘴边。
长长的护甲微微抖动,将毒粉弹入酒杯中。
魏嬿婉一身孝服,并未上妆,美丽的脸上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看着进忠的双眼依旧水光粼粼。
进忠手指轻轻搭在魏嬿婉的举着酒杯的手指上,半响才借着她的手,将那酒喝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魏嬿婉的脸。
魏嬿婉笑得更开心了,放下酒杯,开始给进忠布菜。
“以前都是我伺候先帝,你伺候我,如今,也让我伺候你一回。”
进忠享受着魏嬿婉的殷勤,魏嬿婉等了许久,不见毒性发作,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紧张来。
“我杀人的手段,你见了那么多,怎么还有自信能杀我呢?”
进忠笑着摇头,魏嬿婉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在进忠怀里。
她想喊,喊春蝉,喊王蟾,喊他们进来救她,喊他们杀了进忠。
可她发不出声,只流着泪看着进忠,不忘控制着表情,让她依然是美丽动人的。
别杀我。魏嬿婉的嘴唇张张合合,无声地重复着这句哀求。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进忠惋惜道,“我不可能留你一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