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扯着梁浠的衣袖,一颦一笑间极尽诱惑缠绵。
俗称眼神拉丝。
梁浠也如她们所愿的放下手中的空酒杯,顺着衣袖被拉扯的力道起身。
一副酒意与药意一起上头的样子,跃跃欲试的走向前方正在舞动的姑娘们。
“王海,你去门外守着。”
这是梁浠第一次主动开口提出要求。
“是,主子。”
王海略微思索,便恭敬退下。
怎么说也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年轻帝王。
连在该了解的年纪都没人教导他,脸皮自然会薄一些。
为了能让小皇帝放开手脚安心探索,王海特意站在走廊中央,离房门稍微远了一点。
不过,王海不知道的是,在他将房门关上后。
那几个簇拥着梁浠的姑娘,笑盈盈的将梁浠带到了屏风后面的软榻上。
不知是谁动了哪里的机关,在一阵轻微的响动后,软榻后面的墙壁缓缓移动出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同时,姑娘们依旧在娇笑连连,低声说着与客人调情的暧昧话语。
但手势却在邀请梁浠走进那条窄小的通道。
梁浠下意识眨了下眼睛,他是没想到藏花楼里的密道这么隐蔽。
如果隐藏门不开,不知情的人还真看不出来。
绕过面前的软榻,梁浠抬脚走进密道里。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密道里走了出来。
在和那些姑娘们互动开口的瞬间,中年男人发出的声音却和梁浠的声线极为相似。
最起码有九成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挑不出差别。
密道里,梁浠脚步一顿。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善口技者吗?
还真是什么声音都能模仿得出来!
777也跟着感叹:【人类果然厉害!】
而在密道的尽头,连接的是一个小密室,大概能站十个人左右。
密室中央只摆放了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很适合私下里秘密谈话。
此时,在小方桌旁已有一位穿着月牙白广袖长袍,头束玉冠的俊俏男子,坐在那里静静饮茶。
“阁下可是顾奚佰将军?”
梁浠走上前,与对方只有两步之遥。
说实话,在梁浠的记忆里,确实不知道顾奚佰长大后的样子。
以往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里,也从未看清楚过对方的长相。
听见询问声,顾奚佰放下手中的热茶。
身姿笔挺地起身走向小皇帝,撩起衣袍单膝跪地。
恭恭敬敬行礼,嗓音低沉稳重,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感觉到此人甚是可靠。
“臣参见皇上。”
“顾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梁浠弯腰虚扶了一把顾奚佰的小臂。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低低叹息了一声:“也就只有你私下里还当我是皇帝。”
顾奚佰顺势起身,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了小皇帝低垂着眼帘,眉眼间似乎透着一丝失落。
就连在他面前的自称,都没有自称朕。
顾奚佰抿了抿唇,他从未安慰过人,自然也不擅长。
但在此时此刻,他还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梁浠刚要抬腿走向一旁的方桌。
就听身侧响起了某人更为低沉和认真的一句话。
“这江山是孟家的江山,皇上永远是大曜的君主。”
闻言,梁浠身形微颤。
他没有回头看向顾奚佰,只是低着头,轻声回应:“多谢将军。”
待这略显沉重的话题越过去后,俩人相对而坐。
“顾将军,时间有限,我就直接说了。”
梁浠盯着顾奚佰那双沉静的黑眸。
开门见山,很是直白的说出自己此次召他前来的目的。
“我想要摆脱太后,不再当她的傀儡,可朝中大多数都是她和她的家族,明面上或者暗地里所掌控的势力。”
“因此,我想找一个可靠的人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朝臣,然后不知不觉的侵蚀掉他们,而这个可靠的人,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将军你……”
“所以,将军愿意帮我吗?”
语速极快的说完这些话,小皇帝的双眼便紧紧盯着他。
在那双晶亮的黑眸里,有紧张的情绪,也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这是囚徒的孤注一掷,赌上了自己的江山与性命,只为博取那一线生机。
顾奚佰也看得出小皇帝此时全身的僵硬,知道对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对方却没有威逼,也没有利诱,更没有催促。
小皇帝只是双手紧握,努力镇定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对方这样小心翼翼为自己搏未来,令人怜惜的模样。
不可避免的,顾奚佰那铁石一般的心肠再次不受控制的变软。
没有多说什么,顾奚佰只是举起杯中热茶,向小皇帝示意。
“臣永远效忠皇上,愿为皇上做任何事。”
“好!”
得到顾奚佰确切的承诺,梁浠眉眼瞬间染上一层激动的薄红。
连眼角上扬的弧度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愉悦。
“有将军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如若将军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哪怕我现在拼尽全力都给不了,日后事成也一定会兑现。”
话落,梁浠像是想起什么,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
“说起来将军可能不信,我有个救命恩人也姓顾,你们的声音还真有点相似之处。”
“总觉得,我命中的贵人,注定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