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去商场买衣服又过去几天。晚上在宿舍洗漱完,小玫端着衣盆去阳台晾衣服。
小玫举着晾衣杆抬头,瞥了眼阳台上晾着的几件衣服,她又回身往宿舍里看:“真真,你前几天买的衣服怎么不穿啊?”
童真躺在床上玩手机,含糊地答道:“不急不急。”
“急什么急?”小玫有点懵,“穿衣服还急吗?”
“呃......”反应过来后,童真一下就结巴了,“我的意思是......新衣服要多晒晒,不急着穿。”
“这样啊。”小玫在阳台上晾完衣服,关上阳台门,回到宿舍内,心思大咧咧的,“我以为你在等着穿给谁看呢。”
“没......没有。”
还好童真躺在床上,小玫没看到童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新衣服多晒几天会更干净。”童真一本正经地说。
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乖,每次胡说八道都像是在传授大道理,小玫听进了她的话,嘴里还嘀咕着自己下次也要把衣服再多晒几天。
赶快转移了这个话题,童真看小玫一直在前后忙活,随口一问:“你今天晚上怎么没跟你队友联机打游戏?”
自从小玫参加Génie高校联赛之后,她每晚都会和队友一起连麦打游戏,讨论战术。
小玫支支吾吾,挠了挠头说:“上次被淘汰了……”
“还挺可惜的。”小玫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吐出,“唉,其实严逸真的很厉害,主要是我们太菜了。”
再次听到这个和某人关联的名字,童真内心一动:“严逸最近在干什么?”
“他学金融的,比我们大,好像在自己创业吧。”小玫走到童真的床边,拉开她的床帘,凑到她旁边说,“我上次听他说他最近要去看Génie全国联赛的小组赛。”
“是在宁海吗?”童真问。
小玫打开手机确认地点:“对,就是宁海。”
“宁海的沙滩很出名吧。”童真在脑海里回忆和宁海这个地点有关的一切,“上次我朋友去宁海玩,在沙滩上捡了很多漂亮的贝壳呢。”
“贝壳有什么好玩的?”小玫睨她一眼,“只有你会喜欢贝壳吧。”
童真不支持小玫的这种说法:“可是大海里的贝壳很有意境呀。”
小玫不想跟童真争论贝壳到底有没有意境,她回到刚才的话题:“反正我只知道严逸要去宁海。”
“只有严逸一个人去吗?”童真突然扶着床沿看向小玫,手指稍稍发紧。
“有可能是和他朋友。”
“谁?”童真问,“陆禹则?”
她轻轻叫出这个名字,目光没什么落点地凝滞在虚空中,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也许吧。”
童真忍不住追问:“陆禹则说他去出差了,他俩一起吗?”
“不知道。”小玫狐疑地瞥她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童真被她的话呛住,攥着床沿的力道再次收紧,她佯装平静道:“我很好奇啊,因为陆禹则又让我帮他照顾一周的小猫。”
“怎么?”小玫咦了一声,“你不想去吗?”
童真立马否决:“不是啊,我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经常出差。”
“你干嘛不直接问他?”
“我...”面对小玫的质询,童真紧张得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里,“我.......本来就准备去问他的。”
“那你直接去问呗。”
小玫扶着后腰打了个哈欠,离开童真的床铺回去睡觉了。
童真看着小玫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床上,掖紧被角,慢吞吞的动作生怕心里那点和陆禹则有关的小心思暴露。
她在床上用枕头垫着后背,靠在床头打开微信聊天框,和陆禹则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前几天前。
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那天之后,一条信息都不发给我?
陆禹则,你有这么忙吗?
童真从聊天记录里点开他的头像放大,黑色简笔画小鹿,又盯着他的微信名:Lu。
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
他的社交平台没留下一点信息,干净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疏离。
可是,他明明前几天还在夸她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童真抓起枕头边的小猫玩偶,赌气似的往自己的额角砸了两下,玩偶软乎乎的绒毛撞在她细白的皮肤上,燥得她脸颊发烫。
她整张脸埋在毛绒玩偶里,在黑暗中安静地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他。
想到他的脸。
想到他抓住她的书包肩带说路上小心。
想到他夸她可爱。
想到他给她薄荷糖。
......
“咚”地一下,童真甩开毛绒玩偶。
她眼一闭,心一横。
豁出去了。
童真指尖敲打屏幕,在聊天框发送信息。
童真:[你到底在忙什么?]
-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小鹿头像都没有回复。
穿过一片绿化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童真失落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真真?”
“真真?”
小玫狠狠地撞她肩膀。
“啊?”肩膀上的力度让抱着课本的童真瞬间清醒,她扭头问,“怎么了?”
“老师喊你呢。”小玫戳着手指示意。
旁边的老师见状迎上来,笑道:“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有点没休息好?”
“老师,不好意思。”童真抱着书本弯低身体给老师道歉,“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老师摇摇头说没事,接着说明来意:“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学科竞赛,你还有印象吗?”
童真:“嗯。”
老师递给童真几本书:“这是前几年的竞赛题目,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能加学分。”
童真点点头:“谢谢老师。”
……
“你刚才想什么呢?喊了你几遍才都没听见。”小玫觉得童真这段时间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容易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