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瞬间露出得逞的表情。
……
陆禹则最后扫视了一圈训练室,确认所有显示器的电源灯都已熄灭,走向窗边。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窗台上小小的贝壳——它们被仔细地放在纸巾上,边缘已经干透,泛着细腻的光泽。
陆禹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密封袋,撑开袋口,将贝壳滑进去,按压排出多余的空气确保封口严实,然后将密封袋放进外套的内侧口袋,关闭窗户。
Orange看他出个门都磨磨唧唧的,她靠在门框上懒懒地问:“你捡的贝壳是送我的吗?但是我不喜欢这种。”
陆禹则拉上外套拉链,连眼皮都懒得抬:“你有妄想症吗?”
……
到了酒吧,一行人找了个靠里的卡座。Orange显然是常客,熟稔地点了酒水和小食,kaka和其他几个新人显得有些拘谨,目光不时瞟向坐在最外侧、气压低沉的陆禹则。
陆禹则只要了杯低酒精的饮品,加冰,柠檬片在杯中浮沉。他背靠沙发,长腿交叠,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与周遭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Orange试图活跃气氛,举杯道:“来来来,预祝我们后天半决赛旗开得胜!”
陆禹则不是一个扫兴的人,他指尖碰了碰杯壁,举起。
几个新人连忙附和,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Orange放下酒杯,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朝旁边挥挥手:“西婷姐,这里!”
其他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梁西婷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站在桌旁。她今天穿得随意,却依旧掩不住通身的干练气场,目光在陆禹则和Orange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陆禹则的酒杯上。
“好久不见。”梁西婷自然地在陆禹则身边空位坐下,仿佛没察觉到凝固的气氛。
陆禹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梁西婷笑吟吟地说:“Orange喊我来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她目光一转,落在酒杯上:“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陆禹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语气平淡无波:“可以过敏,也可以不过敏。”
“哦?”梁西婷戏谑地笑,“只对我过敏吗?”
陆禹则:“也可以不只是你。”
“……”
气氛在瞬间降到冰点。
Orange赶忙举着酒杯过来救场,她一屁股坐在陆禹则和梁西婷中间,勾住梁西婷肩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酒吧里的人渐渐少了,Orange彻底趴在了桌上,Kaka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另外几个新人也东倒西歪。只有陆禹则和还算清醒的梁西婷还坐着。
陆禹则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打车软件,收拾烂摊子。
“酒店地址。”他头也不抬地问旁边喝得烂醉的梁西婷,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
然后又叫了另外的网约车送Orange他们回酒店。
到了酒店。
陆禹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勾肩搭背、东倒西歪地走进电梯间,直到电梯门合上,将外面的世界喧闹完全隔绝。
—
过了两天,上完了竞赛培训,结束课程,童真站起身,干净利落地摞好书本,拉开拉链将书本装进书包。
旁边的同学愁眉苦脸地记着老师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她抻了个懒腰,扶着后腰望向童真:“你不累吗?”
“啊?”童真转过头朝她笑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还好吧。”
说完,童真拉开椅子抓起书包肩带飞速离开。
这两天的竞赛培训占用了童真晚上的时间,她只能在回宿舍时打开直播看看Génie全国联赛的比赛结果,或者是看直播回放。
她在离开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打开手机,算了算时间,心里估摸着今天的Génie全国联赛半决赛也该结束了。
童真点进直播间。
直播间跳转的瞬间,解说的嘶吼先于画面冲入耳膜:“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童真微微一怔,目光迅速聚焦——比赛竟然还在继续。
“刚才由于Orange的失误!现在BZ战队只剩下Yuz一人独守!”解说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如果Yuz能在队友复活的这几十秒内成功守住,BZ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直播间的镜头也从Yuz即将见底的血条切换到选手本人特写,画面中的Yuz微微前倾着身子,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手背绷起一道利落的弧线,镜头推近时,能看清他轻抿的唇线和专注时习惯性微蹙的眉峰。
“Yuz能守住这一轮吗?”
“又是一波凶猛的进攻……”
解说的尾音消失在紧张的游戏击杀音效中。
童真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片没有硝烟的战场,她看着游戏里Yuz孤军奋战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要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