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句诘问,我都没有底气说出一个【是】字。人越是羞愤,越是想要逃离。我垂下头躲避他审视我的目光,锐利的像一把刀,把我一层一层的剥开。
“都不是,是宫侑替你打点关系进来的。你给我一个可以信任你的理由。如果要我信任你,在遇到运动员伤病的时候,至少你装也要装出对自己专业力的绝对自信。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当时每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问题的话,你的手为什么要抖。我出于对自己的保护,面对你的生涩的手法质疑你的能力,有问题吗?”
“我是没有配合你,那你有想办法让我配合你吗?你牙尖嘴利的回呛我维护你那颗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这样的做法让我信服你了吗?解决任何冲突了吗?弥补上你能力不够的漏洞了吗?”
“另外,我从来都只是就事论事,我虽然和你哥不对付,但他的实力没得说,并不是故意为难你什么。你小我8岁,我全当你编排我的话是孩子气的表现。
“我不知道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你还能记得选择这个专业的初心吗?这件事情只是队医工作里经常发生且很细微的事情,如果你不能收起你的高傲,那劝你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了。”
“初心…”我的话语断断续续,在时间的洪流里回朔,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确定,“是2019年v联盟排球联赛,侑在决赛第二局的时候崴脚受伤,右脚韧带三度撕裂,这和断裂没什么区别,韧带已经失去功能性了…手术后用了半年时间康复仍然难以痊愈。2020年世锦赛,他打了三针封闭才扛下整个赛期。他那时候才24岁…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带着呼吸机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样子了…那根本不是他。”
关于这段回忆,我连带着呼吸都变得颤抖。无论回想起多少次我都会后怕,我害怕他不能再重新回到赛场,我害怕他不能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我讨厌宫侑的吵闹和自负,但我又总是不受控制的折服于他强大的精神力。
“就像你说的,我是靠宫侑才得以有机会来这里实习。我坐在他的肩上长大,他用他的成就把我托举到了一个更高的视野。利用这一点,我会倾尽全力汲取我能汲取到的力量,用我的毕生所学延长他的职业生涯。”
我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抬头回应佐久早的质疑,这一秒的我很坚定且充满勇气。我脑子里闪过了一幕画面,宫侑在我小时候喜欢把我高高的举起吓唬我,吓哭我以后又贱兮兮的把我抱在怀里说【胆小鬼,哥哥怎么会真的把你扔出去呢。】后来的后来我不再害怕,我笃定他一定会接住我。
就如同现在我很笃定,我会推着他走得更远。
“他绝不能,因伤退役。”
他就这么静静地垂眸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我看到他眼底铺盖的一层柔色。
“哭好了吗?”
我点点头
“还哭吗?”
我又摇摇头
“竹之内医生安排你给我做康复训练,能做好吗?”
我朝他微微欠身,“我会做好。应做尽做,全都会做到最好。我的实习时间虽然只剩半个月,不过在这半个月里,冷敷热敷理疗以及康复训练我会全程跟进。时间方面由你调配,我一定配合。如果这期间有任何不适,请你及时告知我,我会做相应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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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讲故事很难说到重点,佐久早七七八八听了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大概能理出来他的核心要点了。
一个同校的小少爷在苦追秋奈,试图用大量订单买通宫治,宫治发现他的目的后断然拒绝,扬言绝不为三斗米折腰出卖妹妹。
宫侑和木兔不断追问这小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于此同时佐久早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圣臣哥,你那边结束了吗?我过来看一下你今天的情况吧。】
-【不用,我去你那。】
-【你知道我在哪?】
-【知道。】
佐久早回复完后就起身准备离开,宫侑戏谑的嘲弄他,“收到条消息就这么急着走,我猜…一定是个女人吧。”
佐久早眉头微挑,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是啊。”
真他娘的是铁树开花。换做平常,面对宫侑的调笑佐久早要么置之不理,要么用眼神警告。
可是今天佐久早居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大大方方的回应了他,这让宫侑浑身不舒服。
“应该不是前女友,如果是的话他老早拿凳子抡我了。”佐久早走后宫侑也没时间深入多想,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秋奈的那个追求者身上。
“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宫治继续道,“那小子你们不认识,那小子的爸你们肯定认识。”
众人齐问:谁啊?
宫治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似是要讲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爸是V联盟排球联赛的最大的官方合作伙伴,是你们俱乐部连续五年的赞助商,你们几个手上都有他家的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