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晚见到陆循已经过去了几天。

于菀菀这几天都待在家里。

并且成天都盯着手机，准确来说，她是盯着陆循的动态。

尤其是在第二天，有人上面找她收回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个旧手机之后。

说起这个旧手机。

于菀菀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冒出来的，和自己的手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某些划痕都一比一复制。如果不是她手上已经拿着，她都要怀疑自己手机丢了。

她犹豫了片刻，仍然拿起了。一模一样的手机出现在她家门口，必然是有什么原因。

手机设置了四位数的密码，她先是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想了想，于菀菀试探着输入了一个数字……

下一秒，手机成功解锁。

到这一步，于菀菀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答案，但是还不够。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

“果然……”她低声道。

微信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昵称是……lx。

她翻动着前面的聊天记录，从高一到现在……

陆循的语气从客气，到试探，再到示好。至于这部手机的主人……

于菀菀越看越觉得熟悉，猛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裴臻的语气吗？

她代入了一番，如果这些话从裴臻口里说出来，一字一句，就显得格外合理了。

所以，其实陆循所感兴趣的人、传闻中那个暗恋对象，原来是裴臻。

那么裴臻知道吗？

不对，她肯定知道，不然也不会……

一时间，于菀菀脑子里闪过许多疑惑。

最关键的一点，裴臻为什么要将这部手机给她，又为什么做出一些类似撮合自己和陆循的行为？

为了戏弄她？还是看她笑话……

这个念头一想起，于菀菀自己就否定了，不得不承认，尽管不喜欢裴臻，但对方还没这么恶趣味。自己在她眼里，大概和路人没什么区别。

除了……关于陆循这件事上。

或许，是裴臻觉得陆循烦，想要借撮合别人的机会摆脱？

就算是这样，这个人为什么非得是自己……

还是那个疑问，为什么裴臻一开始找到的是自己，于菀菀翻到最前面的聊天时间，是在她入学之后。

……

想不清楚，于菀菀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是那种生理性的疼痛。

如果，她是说如果，一切都是裴臻在做局，包括她入学，包括和陆循的牵扯，那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于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于菀菀，直到第二天，陆循发来了消息：

【lx：午饭吃了吗？】

是给那个手机。

于菀菀现在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手机这头已经换人了，她倾向于不知道。

不然以陆循的态度，不可能让这些流言蜚语蔓延这么多天。

看着消息，于菀菀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深呼吸，打字回复：

【已经准备休息啦，你呢？】

刚发出去，意识到裴臻不会这么说话，她马上撤回重新编辑：

【准备休息了，你呢？】

然而等了好久，那边都没有回复。

也是这条消息，让于菀菀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连门都不敢出。她怕指不定什么时候收到陆循关于真相大白的消息，也怕她看见陆循“澄清”的举动。

不过还好，过去了这么几天都没有动静，关于告白夜的热度也降了下去，同学也没人来骚扰她。

唯一默认的事实就是，她和陆循在一起了。

一切她预想之中糟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有什么事情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也不能说不对劲，只是，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于菀菀住在舅舅这里，虽然是城中村，多是短暂租住的人，但也有不少原住民。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不管是邻居还是一些商铺的叔叔阿姨，都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大概是知道舅舅家里对她不好，一旦有什么好的，都会给她留着。

但是最近，于菀菀发现了不对劲。

比如，以往她早上上学很早，赶不上垃圾车收垃圾，邻居阿姨就让她把垃圾放在门口就行，她扔的时候带下去。可最近……她望着堆了几袋的垃圾，再看了看邻居家门口，默默地自己扔了。

再比如，她一直在给楼下叔叔家的小儿子做家教，辅导作业，120一个小时。虽然钱不多，但每次叔叔他们都会留她吃饭，也变相解决了她的晚餐问题。并且知道她在长身体，阿姨做的饭菜总是很丰富。然而最近这几天……她辅导完，要么阿姨说“他们要出去聚个餐”，要么就是很简单的两个菜，

于菀菀大概看出了夫妻俩的意思，之后也不再留下来吃饭。

……

如此种种。

她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但好像又没有。他们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友好，也很关心。可……就是不再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