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我想象为读者的心愿所化。」

后来，它又说过：

「读者已经对小说主线偏离非常不满了……」

「这本小说已经改了两个版本，」

「无人问津，小说世界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就会自动终止。」

“是读者！”

“不对，是观众，我终于知道，我看懂了！”裴臻说话断断续续，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片刻后，她冷静下来，细细和两人说。

“医生是不是查不出来我为什么昏了过去，正常的，我觉得是它，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是故意让我看见的，”裴臻轻声道，“我，看到了，一个……观赛场。”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寻常的一个梦。

但现在看来，这个“梦”是有意为之。

联想到他们说的那些话，裴臻很快反应过来：所谓的读者就是观众，分成了两派，显然就是不同的支持者。

“世界意识说过，作者改了好几版，但读者不满意，我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很明显，最终作者将选择权交给了读者。”

裴臻推测，于菀菀也一定看到过类似得画面，既然竞争，那么就要在相对公平点起点。

目前看来双方都有支持者，这就意味着，于菀菀和她，都有挽救的机会。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也就是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监视下，此时此刻，他们也知道了刚刚的对话。

“所以，世界……不，观众在你和于菀菀之间投票，你和她竞争主角？”陈池道。

“他们投票是他们的事，”裴臻却否定了，她淡漠地看向天空，好像想通过这个天幕看到之外的“他们”，“我为什么要去争夺于菀菀的位置？”

“裴臻就是裴臻，什么狗屁配角，什么主角，我们要争的，”她轻轻一笑，

“是自己的位置。”陆循仿佛看到了她心里所想，也正合他意，两人异口同声道。

读者又怎样，他们选定的主角是他们的，谁规定配角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谁规定世界就要围绕着主角转。

但这些话三人彼此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四周都有眼耳，如今他们还需要苟一段时间。

不过终究，裴臻想要去掉这种监视。没有人喜欢活在别人的眼睛里。哪怕这只是设定出来的一个世界。

*

【警报！警报！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请立即处理！】

【重复：警报！警报！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请立即处理！】

在一方光幕上，刺眼的红光不停闪烁，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血色。清晰可闻的警报声循着控制器传遍整个SK大厦。

“怎么回事？”

“副……副局！”十几位工作人员一齐起立，看见来人的肩章，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距离最近工作人员擦了把汗，警报无法接触，没想到把上面的人给引了过来。听说这位最近心情不好正好在他们这个小据点度假，怎么就恰好在这个档子出事。他们这个据点按理来说属于另一位副局管辖，两位是死对头……万一想拿他们开刀……

女人没理会他们，神情漠然地看着光幕，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不知道点了什么地方，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报警信号，紧接着是两个、三个、四个……

副局挑了挑眉，似乎在调侃：“你们分局还挺会干活的，一下子出现了四个不稳定点。”

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负责的工作人员擦了擦满头大汗，连忙解释：“是、是出了些差错，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说到后面，男人自己都有点心虚。

尤其是副局还没有回应。

过了会，她再次点开界面，看了看，才听见她意有所指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只是每个时空世界不是你们的游戏，如果理解不了这一点，”

女人语气一顿，“友情提醒，我还是SK的执行官，监狱欢迎你。”

“秦副局没有教过你们，维护小世界最好的方法，是顺应世界的逻辑吗？人物觉醒可大可小，如果最后让时空秩序失衡……”

她点到为止，但底下的人都低着头已经冷汗涔涔。

等女人的高跟鞋声音走远了，工作人员才长舒一口气，上面没说破是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为首的工作人员知道这个小世界有多重要，要是再出问题，真的……真的会失衡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们重启了好几次，但谁想到还是会出差错！

缓了缓，厉声道：“启动最高级紧急预警机制！系统暂停投放！给我时刻盯着！”

这个世界不能再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