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裴臻落单，于菀菀废了些心思。

但是没用。

想从陆循那边入手，但该死的他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裴臻本人更是像孙子一样缩在家家里，一直不出门。

就这么耗了大半个月，裴臻等得起，但于菀菀等不起了。

在这半个月里，于菀菀生活哪哪都不顺。白衫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冷漠，不关心、不责备、不支持。但于菀菀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特别怕她，尤其是晚上的白衫，有一次她晚上下楼倒水喝恰巧碰见刚回家的她，那眼神，想根针一样刺进了她的灵魂深处，那一刻于菀菀觉得，白衫是想弄死她，真的想弄死她！她打了个冷颤，但第二天遇见人，却又恢复了那样淡漠的目光。

于菀菀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之后又出现了好几次。

至于她那个便宜爹，每天忙着花天酒地，连在家里的时间都少。偶尔回家了，于菀菀努力表现，却越来越觉得罗某态度敷衍，开始不耐烦；连带着家里佣人鄙夷的眼神都明目张胆了起来……更别说白沫晗了。

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好像每天都多一个讨厌她的人，每个人的厌恶都与日俱增。于菀菀半真半假地朝白老爷子哭诉过，最后却只得来一句：“我在九院有熟人，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

于菀菀苍白无力地垂下头。

她再也不敢说，怕被送去精神病院。

然后开始每夜每夜惊醒，梦见自己被世界抛弃，裴臻和陆循站在她面前，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她。

为什么？

凭什么？！

她无数次呼喊着世界意识，然而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某天晚上，于菀菀出现了一个想法，那个念头挥之不去。然后，世界意识出现了。

凭空出现，毫无预兆。

【你确定吗？】

它再次发问，语调沉重且带着一丝劝阻，但是于菀菀没听出来，或者就算听出来了也不会在乎。

于菀菀疯魔了一样跪在床上，笑了：“我无比确定。”

她无比确定一件事，裴臻必须死。

世界意识沉寂了好久，最终叹了口气。

然后，在这个深夜，她和裴臻都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

裴臻倒没想到于菀菀这么坦诚，竟直接说了。

所以，世界意识，还是选择站在女主角这边吗，那可真是……

【不是。】从离开裴臻后一直都没和她联系的世界意识破天荒说话了。

【女主还没有被放弃，整个世界仍然会受到影响，我是世界意识，虽然女主的影响力在削弱，但是当女主某个想法异常强烈，成为执念时，她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限制。】

世界意识说完，下意识测了一下裴臻的心情指数，然后没说话。生怕裴臻误会它偏帮女主。

它没说的是，女主在透支自己的主角地位，一旦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只会让自己被世界抹杀得更快……

这是这次最高级别的限制，它没有办法说出来。

执念……

所以于菀菀的执念，仍旧是自己。

从于菀菀的脸上看到了些扭曲的表情，她讽刺到：“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太好？”

“可不是拜你所赐。”于菀菀阴狠地盯着她。

裴臻倒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真切地问：“我们两个也算是一段孽缘。我真的很好奇，于菀菀，”

她收敛了笑意，“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本来’该拥有这一切呢？凭什么就觉得，是我导致你丧失这一切呢？凭什么，我必须要像你我本该经历的剧情一样，成为你人生中的笑话？”

“凭你，是女主角吗？”

“你不觉得很荒谬吗？”在于菀菀要说话之前，裴臻打断了，继续说。

“不说陆循，也不说我，就陈池，你认为在剧情里面，是他该死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了于菀菀，裴臻不抱着能砸醒她的痴心妄想，但也没想过她会这样魔怔。

只听见于菀菀冷笑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因为陆循爱的是你！陈池也选择了你！他们所有人都选择了你！”

裴臻说了一句话，但她也没指望于菀菀能听进去，她说：“不是他们选择了我。”

“于菀菀，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为你服务的，如果你真这样想，”她的目光变得冰冷，“你就不配当主角。”

话音落，一阵风吹过，两个人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夜晚的海风还带着些凉意，两个人站的地方没有建筑物遮挡，成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把你弄出来，不是让你说话的。”

“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闻言，于菀菀毫不意外，只是诧异于裴臻的反应：“你不怕死？”

“当然怕，”裴臻想也不想道，“但我赌你，杀不了我。”

裴臻琢磨着世界意识的态度，她不仅赌于菀菀，也赌世界意识。

于菀菀笑了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惜，你猜错了，”

“我怎么会杀你。”

她边笑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于菀菀对着裴臻无声说了一句话。

她说：杀你的，在后面。

裴臻意识到不对猛然回头，然而只感觉到脖子一痛，直直倒了下去。

……

“你是哪边的？”

“你又是哪边的？”

“……她们俩谁是你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