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书房门打开时,张灵玉兴奋的看过去,结果来人并非是李颜柒。
她与何循莫曾有一面之缘,如今人在面前,她倒也认得出来。
浅浅愣了一瞬,张灵玉便连忙行礼,“小女子张灵玉,见过驸马。”
“无需多礼,”何循陌本想立马上前将人扶起,可又因对方为女子,终是将手收了回来,笑着道了句,“来者即是客,小姐客气了。”
“灵玉本是在此等候殿下,不知驸马在此处,是灵玉叨扰了。”张灵玉边说着,本想立即离开。
可是面前的人站在门口处,似乎没有挪动的意思。
两人本就不熟,相对无言之际,张灵玉实在想离开,便指着门又开口道,“您可否让让?”
这会儿,何循陌才意识到自己挡住了路,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在下未曾注意,不过殿下应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小姐不若继续在此等待,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何循陌便转身离开,青灰的袍子浅浅拂过门槛。
张灵玉瞧见他的背影,恍惚之间竟是觉得似曾相识,终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她们之前不可能见过的。
李颜柒到的时候,张灵玉恰好在架子上寻了本书看,浅浅翻了两页后,便听见了脚步声。
转头看向门口时,人已经进来了。
“今日事情多,刚刚嘱咐完她们好生招待来客,这才来晚了些。”
边说着,李颜柒走至张灵玉身旁,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她手中的书。
“这是……”李颜柒瞟了一眼,似乎并未见过这本书。
“东卑国的书,从未见过,我瞧见这架子上头有,便觉得很是稀奇。”张灵玉将书翻至封面,将书递给了李颜柒。
东卑国毗邻武朝,两国早年之间常有争斗,倒是近些年平缓了下来,听闻是东卑国皇帝年迈体弱。
如今朝政全数把控在五皇子静王手中。
传言,如今只等东卑皇帝一命呜呼,那静王便可以坐拥江山。
不过这些……李颜柒也只是偶有听闻。
她翻了翻张灵玉递来的书,倒也没什么稀罕的,不过是本东卑地志,多为山川湖泊地形与风土人情等介绍。
“倒也没什么稀奇的,若是喜欢,便拿去看吧。”李颜柒合上书,顺手给还了张灵玉,“这些书平时都空置于此处,我甚少来,就这么放着也是积灰。”
“是吗?我瞧着还以为你时常看呢!”张灵玉笑着随口一说,“那这书我先借来一看,我还从未看过东卑的书。”
说的人不经意,听的人却听进了心里。
李颜柒没明白,便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张灵玉只是以为她方才没听清楚自己说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李颜柒看向张灵玉手中的书,“为何会觉得我时常看?”
“我方才就是看见这书放在架上凸出来了一角,我才会抽出瞧瞧,还以为是你近期在看呢!”
顿了顿,张灵玉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不是你的话,应当是驸马,方才他也来了此处,只是见我在此,又离开了。”
闻言,李颜柒点点头,她来这书房少,且近来并没有什么空闲,也不爱看这儿的书。
不过何循陌倒是常来此处,若是他常看,倒也说得通。
“你既是对东卑的书感兴趣,为何不买一些回家备着?你家架子上头那些书,我瞧着你也已经翻的腻了。”
这话原本是打趣,谁成想张灵玉却是皱起眉。
“这东卑的书,我也只是在你这处见过……”她翻了翻书里头,猜测着道,“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这书,想来武朝与东卑交往不深,两国才不通文稿。”
当时打理公主府时,她将事情都交由云霜与管家去办的,至于这书房中的书籍采买这种事情,李颜柒更是从不过问。
如今也是听张灵玉这般说,才知道还有这么些说法在其中。
看来,改日得空,她还要好生探究番这架子上都是些什么书。
“罢了,”李颜柒垂眸,“今日还有要紧事,这书你喜欢,晚点回去的时候记得带走便是。”
张灵玉将书收好,点点头道,“自然。”
两人到荷花池旁时,不少夫人小姐都已经到了,甚至与李颜柒关系好的几位皇子妃也都到场。
李颜柒自是一一见过几位王妃嫂嫂。
其中三皇子妃与她关系最为交好,她出嫁那些事情,包括公主府的日常打理,少不了这位三嫂嫂的帮忙。
三皇子妃闵姝安出生于武将世家,性子倒很是爽朗,可是打娘胎出来就落下了病根,因此身骨子一直都不太好。
此次下帖子的时候,李颜柒特地附加了一封信,特地关心了闵姝安的身体状况,并言明若是身子不适不用勉强参加。
没想到今日暑热,这位嫂嫂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