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亭转身的时候,有人正小心挪着脚步,试图接近他。
被发现之后,楚明空面上倒也不尴尬,这会儿便直接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人面前。
“外头风大,怎么不进屋?”
边说着,甚至还蹙紧眉头,仿佛是当真关心。
萧怀亭看了她一眼,面上如往常一般,嘴里却道:“方才进去了一会儿,恰好听见殿下说在下来早了,便想着晚些进去。”
想起方才自己说了什么的楚明空,面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皲裂。
很快,她又搪塞道:“应该是你听错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萧怀亭的时候,她眼尖的从对方面上看出了幽怨。
终究是心中有鬼,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快步往屋子里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
恰好忽略了萧怀亭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
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秋苓早就已经察觉了,趁着两人刚出去那会儿,赶忙就撤了。
这会儿房内除了两个站着的人,就只剩下珠帘碰撞的清脆声。
“那个”,楚明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的好,毕竟这几天下来,她发觉萧怀亭似乎是个不按常理做事的人。
想到要说的话,楚明空还是攥紧了自己的衣袍。
“我昨晚仔细想过了,既然你我已经成亲……”说到此处,楚明空顿了顿,看了眼面前的萧怀亭,他正盯着自己。
楚明空目光飞快的移开,不自觉的咬唇,又松开。
“你说你喜欢我,我也可以试着喜欢你。”
后半句出口的时候,她没有摊开视线,看向萧怀亭的时候,墨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
其实昨晚楚明空想了许多,若是深究起来,她对萧怀亭也是有好感,甚至是些许喜欢的。
可是,她也时常谨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更何况……未来她要承袭镇南王的位置。
她的喜恶永远都不可能简单。
她却不知,萧怀亭听见这句话后,心中早就已经是一片巨浪滔天了。
方才的不快早早的就已经抛却在脑后,看向楚明空的目光宛若天边炸开的烟火那般璀璨。
“昭昭”,他牵起楚明空的手,郑重而言,“你于我便如秋夜朗月,照我心底幽暗之处。我只愿往后岁岁年年,皆能伴你朝暮。”
说完,他将人揽于怀中,轻轻地吻了吻怀中人的长发。
他奔赴千里之外,便是为了年少时便存于心底的梦,如今他终于摘得了他的月亮,可以将她揽于怀中。
——
秋苓最近发现,郡主与驸马之间的关系好似比从前好上了许多,两人如今同睡一房不说,驸马整日跟在郡主身后……颇有几分夫唱妇随的感觉。
还有就是,郡主有时候莫名面上就流露出了羞怯的神色,不过好似都是驸马在她身畔耳语什么的时候。
而且王爷近来瞧着也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看着郡主与驸马一同的时候。
她从小伺候着长大的那个尖锐,锋利的郡主,好像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的不见了。
她如今更像是柔软的,圆润的泥团,秋苓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于郡主而言,好还是不好。
不过她看得出来,郡主如今过的更开心了,驸马看起来对她也很好很好,府中许多人都说,两人如此恩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秋苓不懂什么爱不爱的,她只觉得郡主笑的时候更多了,府中最近的气氛也很好,若是能一直如此那就好了。
这一日,楚明空与萧怀亭两人刚起,桌上已经备好了清粥小菜。
这几日,楚明空的食欲不太好,总是吃不下饭,甚至会恶心,秋苓便告知厨房,菜要尽量做的可口些。
大概萧怀亭看楚明空这般也很不是滋味,有几顿他甚至亲自下厨去做,只盼着她能多吃两口。
直至这般情况传到了镇南王耳中,他立刻把两人喊到跟前,还寻来了西南最负盛名的千金圣手。
见状,楚明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红了脸,有些嗔怪的看向了一旁的萧怀亭。
这会儿,萧怀亭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明空和一旁的大夫,生怕她有个一二。
面前的大夫宛若老僧入定一般,手搭上了楚明空的脉搏,仔细听着,旁边的香炉中落下一段灰烬时,大夫才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