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疯狂的摇头,谢行道松开手,那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求,求求救救我家郡主!西南真的,如今危在旦夕!”
边说着,他从怀里掏了一封信,谢行道本想接下,那人却警惕道:“郡主吩咐,这信一定要交到公主手中。”
这人方才说的话,虽然谢行道不能断定都是真的,但是都是要事,她心里清楚,耽误不得。
于是,她干脆背靠着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意对他道:“她被囚在宫中,你若是有本事,那便自己送去给她,你若是给我,我还能想想法子,救救你家郡主。”
听了谢行道的话,那人的面上的神情精彩纷呈,手仍旧死死捏着信,犹豫着。
见状,谢行道嗤笑了声,“随你吧!若是不愿意,便算了。”
说完,谢行道立马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当真能救西南这般困局?”
那人不死心的看向谢行道,眼中满是相信与不相信轮流徘徊。
谢行道倒也不夸下海口,只是蹲下身,同那人平视道:“不论你信不信,目前你只有我一个选择,给我吧!”
说完这句,谢行道直接抽走了那人手里的信,“等我两日,总归会给你个结果。”
那人看着谢行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的直觉在心底萌生出一丝希望,或许真有可能呢?
京中形势如今也是风云变幻,这人等谢行道的同时还打听到了有关于镇南王与萧怀亭的行踪。
听说一行人进宫之后,新帝直接以为镇南王治病为由,将人留在了宫中,甚至为镇南王贴出告示遍访天下名医,他这几日在巷子中也看见了。
只是,他进不去宫中,也没有法子将西南的情况直接告诉萧怀亭,也是在外头干着急。
直到谢行道再次出现,她的身旁还跟了个人,那人戴了斗笠,远远的看不清楚面容。
两人走进些,他这才听到谢行道对身旁的人说,“喏,这封信就是他送来的,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什么都晚了。”
这番说法出口,那人心里头本就想到了什么,直到萧怀亭摘下斗笠,那人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直接“扑通”跪了下来,眼眶更是瞬间红了。
“驸马爷,西南如今情况危急,大伙快要顶不住了啊!”
——
三人坐在福缘楼的包间中,萧怀亭听着西南如今的情况,拳头紧握的近乎发白。
他不过是离开了两月有余,想着若是能将镇南王的病医治好,让她知道必定十分欢喜。
竟是不知,她一人居然承受了这般大的压力。
如此看来,新帝这般挽留只怕是早有预谋。
夷人进犯西南之事,他不信新帝从头到尾不知晓此事,只怕他是有意放任,想要接机收回镇南王的权势。
可是他现下才知晓,实在是有些突然,一时之间却没有法子破除此局。
萧怀亭转头看向谢行道,“谢道长,不知殿下知晓此事后是如何打算的?”
他说的殿下指的是李颜柒。
自先帝崩逝后,传闻李颜柒因此过度伤神,一病不起,新帝念及兄妹情深,特许长住于花朝殿中养病,且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扰了清静。
可是明眼人都清楚,也不过是变相软禁罢了。
自新帝上位第一天起,便不知何处来的传言,只称这帝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宫中不少人都知道,先帝崩逝那日守在床榻旁照顾的人,除去新帝之外便是李颜柒……
前日,谢行道想法子将楚明空所书之信送入了宫中,思及如今情况,她觉得李颜柒应当不会放弃如此好的助力。
果然,李颜柒得知此消息之后,立马便决定借着帮楚明空这一把的势头,还得把自己也放出来。
便有了萧怀亭今日出宫这趟。
如今他既然问起,便是默认了与李颜柒站在同一方。
她挑了挑眉,从怀里好生掏出了一个物什,这也是李颜柒给她的,如今她放在了萧怀亭面前。
“这个东西你应当认识,有了它便能解除西南之困,剩下的便看你如何做了。”
形似双虎的铜印就摆在萧怀亭面前,他虽然是头一回见,却也猜到了,谢行道放在他面前的这个东西是——虎符。
凭借此符,能号令武朝之内千军万马。
萧怀亭喉间滚了滚,他此时有一肚子疑问,可是看向谢行道后,他终是将所有疑问都压回了腹中,只是应了句“好”。
于他而言,什么东西都不会比楚明空的安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