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出口,就远远的看到穿着藏青色假两件的中年男人往航站楼里张望。
“覃医生!”她朝栏杆外的人挥了挥手,快步穿过闸机。
男人很快便循声找了过来,他拿过覃晚手里的包,笑眯眯的关心问:“妮妮,咋样,累坏了吧。”
“欸!”覃晚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名。”
“好。”覃医生笑得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看着自家姑娘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不禁有些感慨。他将目光移向姑娘边上站着的男人,长得倒是端正,就是这黑眼圈也太重了。现在的年轻人,作息饮食都不规律,近年来各种中老年高发病也越来越年轻化。
父女俩寒暄时,林深没有打扰,拉着两个行李箱站在一边。覃医生看过来时,他才弯着唇礼貌问好:“叔叔好,我是林深,晚晚的....."他顿了两秒,“朋友。”
“林深是吧。”覃医生178,在南城算是高个子,可眼前的男人比他还高上大半个头。想到他很可能就是那天半夜里接电话的人,覃医生脸上还挂着的笑容滞了半刻,却还是保持着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同他握了下手:“你好,覃怀喻,小晚的父亲。”
他瞥了眼男人右边那个熟悉的行李箱,瞬间回想起两个人并肩从出口出来时的样子,心梗,“这个是小晚的行李箱吧,我来拿吧。这一路辛苦你照顾我们晚晚了。”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行李箱就已经到了覃父手里,他没拉扯只是温和又滴水不漏回应:“辛苦叔叔。”他侧目看了眼覃晚弯唇浅笑:“晚晚很独立,是她照顾我们。”
“确实。”覃医生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老父亲的骄傲的笑容;“我家晚晚别的不说,自理能力这块随我,从小我和他妈妈工作忙,她一个人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原本还装严肃的覃医生瞬间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我记得有次,我上夜班,她妈妈也有晚课。我家妮妮那时候才十岁,还没那灶台高呢。”
覃晚忙不迭的打断,“好了好了,覃医生,别说了。”她那次实在是饿极了,那段时间覃医生为了治她的挑食,每天做的菜不是胡萝卜就是青椒,吃了几口她就撒谎说饱了。晚上两人出门后,她没忍住偷吃泡面,结果差点把泡面一口没吃,锅倒是烧糊一个。
明明糗得很的事情,这个覃医生还总提,提就算了,还总是一幅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口吻。每次说起她都尴尬的要命。
“时间不早了,林深也要回家了。”她扯了扯男人的袖口,侧目看他:“你说是吧,刚刚不是说赶着回家嘛。”
“好好好。”覃医生兴致正好,骤然被打断也不生气,看着林深孤身一人,他问了句:“小林,叔叔顺路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覃晚刚放下的心又提防起来了,仰着头一脸警惕地看着身侧的林深。回家的路可不近,要是答应了,老底不得给掀了。
“谢谢叔叔。”林深察觉到她赶人的目光,要是平时肯定会逗逗,但是今天第一次见覃父,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时间还长,不必急于一时。他笑了笑,委婉拒绝:“还是不麻烦了,今天太晚了,您和晚晚早些回去休息吧。”
目的达成覃晚悬着的心稍放下,但看到他孤零零一人又有些于心不忍:“有人来接你吗?”对方还没来的及讲话,她便自顾自的提出:“这样......”
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等着她说出解决方案。
“我给你打个车吧。”她自顾自的掏出手机,低着头:“说吧,你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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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忍着笑意没有说话。
覃晚这时也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僵住,咬着唇垂头尴尬地看着地面。
“好了。”林深适时出来解围,弯着唇调侃:“相信我,不会走丢的。”
覃父看着女儿耳根泛红、低头不语的窘态,拍了拍林深的肩,笑声爽朗:“我看小林也挺结实的。妮妮,你也不用担心,走吧走吧。再磨蹭下去妈妈给你包的饺子都凉透喽。”
“小林,我和覃晚就先回家了,你一个人也注意安全。”他又拍了拍男人的手臂,眸中闪过赞许的神色。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肌肉还挺结实。
“好的,您也是,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林深回以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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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医生车速感人,一路踩着高架桥的最低限速,慢就算了,还不能说。覃医生平时好说话,但碰到这种他所谓原则性的事情上就十分较真。
“滴——欢迎回家。”密码锁的声音响起,覃晚在玄关处换好鞋便扒在在厨房门口,探头朝里面的女人眨了眨眼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