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要知道,这黄家人手底下,可是有一两千号的豺狼虎豹,你们拿什么跟他们斗啊?”
“一两千号?”易舟冷笑,“来得正好,小爷我正好没杀过瘾呢!”
易愁道:“黄家五虎还剩四只,咱们兄弟一人两只,免伤和气。”
易含烟没管他们自顾自的分人头,她对众人道:“我说过,你们不用相信我们,到各自家中躲好就是。我们自会对付这干为非作歹的恶贼,等时候到了,你们出来扫大街就行。”
“扫大街?做什么需要我们扫大街?”有人不解道。
“当然需要。”含烟笑得春风明媚,艳丽多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不久之后,这条街就会尸横遍地,血流盈街。”
她说这话时,嘴边还带着漂亮的笑容,但却没有人觉得她这是在开玩笑。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在她面前的这一干人,谁也不会觉得她这是在说笑话。
“行了,都回去吧。”易含烟的耐心也很有限,“否则等他们的人马赶到,此地必有一场大战,到时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街坊们一听,想想那些恶棍的凶残行径,立刻缩缩脑袋,各自躲回自己的家里去。
黄黑虎这边已几近癫狂,“别想跑!你们都别想跑!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聒噪。”易含烟觑他一眼,冷冷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然后把人给我挂到街头的牌坊上。”
“是!”易舟易愁立刻就动手,把人提走之前,易含烟还道:“你不是说我们的下场会比你凄惨十倍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倚仗的大哥二哥是怎么死的……”
“唔唔!唔唔唔……”黄黑虎还试图发狂吼叫,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易舟易愁像拖一条死猪一样把他从门前拖到街头的门楼上,再使条麻绳将他高高挂起。花间楼前的打手们看到此情此景,俱都吓得发抖,没有一个人再敢反抗。
易含烟睥睨众人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你们想死的,尽管上前一步!姑奶奶我尽可成全你们!”
众喽啰们哪里敢反抗,连忙磕头如捣蒜,齐声叫道:“小的们不敢。”
“不敢?”易含烟也没管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她道:“想活命的,带着地上的尸体,滚出这座县城,否则等会儿刀剑无眼,我连你们一块砍喽!”
小的们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女人冷得发青的脸庞,心里打个寒噤,有胆大的拖着一具尸体就往街尾的方向走,见她果然没有袭击,便连忙扔下同伴的尸体,逃也似的亡命奔逃。
他们早被三人雷厉风行的手段吓破了胆,如今就算得到自由之身,也只管逃命,哪里还敢回来找她们算账?
顷刻之间,这花间楼前就散得干干净净,但满地鲜血和残肢却依然散发出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楚和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没从这种触目惊心的场景回过神来。
“阿姊!”这时,齐陆已带着楚煦回来。
“小煦。”
姐妹相见,楚和满心激动,抱起跑过来的小煦,紧紧拥在怀里。
“小煦小心,你还有内伤,不要跑太快。”
齐陆的嘱咐这才姗姗来迟。其实他和小煦早已来到这附近,只是看到这边有场恶战,这才按捺住担忧的心情,一直忍到现在才现身。
“齐六,你带着她们两姐妹到楼上暂避,等会儿这里不太平。”
楚和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颔首道声谢谢。
她虽然非常想和恩人同生死,共进退,但她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也只会让含烟姑娘施展不开,平白拖累她。倒不如听她的话,让她可以安心对敌。
齐陆不甘道:“大小姐,我跟你们一起对付他们。”
易含烟吩咐他道:“用不着你小子在这帮忙,你把楚姑娘姐妹照顾好咯,要是掉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是!”
齐陆拱手,带着楚家姐妹上二楼。楚和频频回首,始终还有些放不下心来。
为免接下来的大战波及到花间楼,易含烟直接让易舟易愁搬出一把大椅,直接坐到城西雨花巷的街头,她就坐在吊着黄黑虎的门楼前,等着黄家人的到来。
再说逃回去的小喽啰们,火急火燎的回到混元庄,刚爬进庄门便让人快去通禀二爷。
等他们被架到黄胜极面前时,被吓到神昏智乱的三个人才慢慢找回意识来。
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说完真相,黄胜极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你们说,在这华安县内,居然有人敢动我三弟?是谁?”
“小、小的也不知道啊。看、看起来就像是外乡人,但是点子特别硬,手段特别狠。”
“是啊,三、三爷被那两个男的削断了手腕,那、那个女的也不是好对付,直接把三爷踢成重伤!”
“二爷、您再不去,三爷只怕就要活不成啦!”
“我三弟活不成,”黄胜极虎目圆瞪,“你们为什么能活?”
三个小厮抖如筛糠,满头冷汗。
“那些简直不是人!她们下手那是又重又狠,好在小的们精灵,趁着混乱,这才逃回来给二爷您报信的。”
“哦?真是机灵……”黄胜极咧着嘴笑,“你们说,我该怎么赏赐你们呢?嗯?”
三人一听赏赐,表面不敢露出喜色,心中却早已欢欣不已,“小的们尽忠职守,是小的们的本分,不敢居功邀赏。”
“是是是。”
黄胜极冷笑,“说得好。既然你们这么忠心,”他脸色突变,眼神暴戾,“就去给我三弟陪葬吧!”黄胜极忽然左掌推出,连击三掌,各自拍在三人的额前,快如闪电。
他号称“横霸七关,百手无敌”,足见其出手是又快又重。
三人口中发出闷哼,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栽倒在地,已是三具死尸。
其余手下见此,面上不敢露出心虚之色,心中却暗暗惊诧,这“恶虎”就是“恶虎”,手段果真毒辣。
黄胜极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拭左手,冷冷说道:“主子落难,你们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死有余辜!”
众手下瑟瑟发抖,缩在堂下,乖的就跟鹌鹑似的。
黄胜极脸色阴沉,“去,把全庄上下的人都叫出来,随二爷我去雨花巷会一会这些硬点子。”
“是!”
黄胜极略微思忖,继续道:“你去一趟县衙,找大老爷,请他立刻出动关山卫所的人,发兵荡平雨花巷的这群反贼!”
手下有些迟疑,“二爷,有这个必要吗?”
就凭他们混元庄这四百条好汉,什么样的势力摆不平啊?
黄胜极狠狠瞪着他,直瞪到他心里发毛。这才骂道:“蠢货!三弟带着一百号人出去,竟都不是那三人的对手,说明这次的敌人非常棘手。我有预感,这将是我们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只有请出大老爷,才能万无一失。”
“你还不快去?耽误二爷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手下打了个哆嗦,慌忙下去,“是是。”
再说这黄胜极点起全庄上下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雨花巷。路上行人见此,无不挠头困惑,议论纷纷。
“乖乖,这混元庄是合庄出动了吧?我看这队伍,怕不是有七八百人?”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啊?这么大阵仗,我还从来没见过黄二爷亲自出动,还带这么多人的呢。”
“嘘——我听说啊,是城西那边出大事啦。”
“大事?能出什么大事啊?难道是山匪打进来啦?”
“我听人说啊,是城西的那边来了一伙强人,艺高胆大,居然把黄黑虎的手脚都给砍了,还把人吊在雨花巷的牌坊上,八成是活不成啦。”
“啊?这、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还敢对黄黑虎动手?你、你不是道听途说吧?”
“对呀,谁不知道这华安县是黄家人的天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付他?”
“我三舅就住在城西雨花巷呢,他跟我说的,就是怕两边大战,殃及池鱼,这才跑到我们家来避祸的。”
“我看这混元庄的恶贼倾巢而出,可能还真是真的。”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还真是天大的好事,谁要是能把这横霸乡里的五只老虎除掉,他就是咱们华安百姓的大恩人呐。”
“对啊对啊。”
“菩萨保佑,一定要让这五只老虎死无葬身之地。”
“唉,我看呐,这事有点悬。听我三舅说的,这次砍杀黄黑虎的只有三个人,三个人,他们武功再高,只怕也是寡不敌众啊。”
“啊?这、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白费功夫?”
“菩萨保佑,好人有好报,一定要让大侠们平安无事啊。”
就在众人忧惧不安的心情中,黄胜极已经带人赶到城西的雨花巷。
刚到街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大路中央的三个人。紧接着就是被砍断双手吊在门楼上奄奄一息的黄黑虎。
他双臂已断,浑身是血,被一根麻绳粗暴的吊起来,生死不知。
黄胜极一见如此惨象,当即便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老三!三弟!快去!把你们三爷放下来!”
手下闻言就要上前,却被人一声暴喝拦住。
“慢着!”易舟开口喝止。
黄胜极这时才把视线放到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两个面容端正的青年一左一右站着,中间坐在椅子上的却是个美艳张扬的年轻女人。
是让人看过就不会忘记的美人。
但现在的黄胜极心里没有半分旖念,只有仇恨。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我这华安县来撒野?还敢残我三弟手足?你们知道吗?就凭这一点我就能把你们碎尸万段,你信吗?”
易舟冷笑,“哼。这厮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更是对我家大小姐口出秽言,无礼造次,就凭这点,你们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
黄胜极强忍怒火,“好狂妄的后生。臭小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种的报上名来!免得到阴曹地府去做个无名鬼!”
易含烟见眼前这人金冠锦袍,和黄黑虎有三分相似,便知道他是谁。她道:“本来你们是不配知道的。但是本小姐大发慈悲,看在你们都要死的份上,允许你们带着我的名字去做个明白鬼。”
黄胜极闻言脸色铁青,将满口白牙咬的咯吱作响,“好胆大的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这么说话?”
易含烟当然知道,“黄家五虎?他们是这样叫你的吧?不知你是五虎中的哪一头畜生?”
“你!”黄胜极气急败坏,叫道:“你二爷是黄胜极,听说过吗?”
在徐陵没听说过他的人还不多,敢得罪他的那就更是屈指可数。就算是天龙会的人,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嚯,”易含烟故作惊奇道:“原来你就是那头号称‘横霸七关,百手无敌’的‘恶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本小姐叫易含烟。”
黄胜极不屑一笑,“无名小卒,没听说过。”
听到是名不见经传的名号,他稍稍安心。他最怕对方不但点子硬,背后的靠山也强,这样斗起来对他没好处。
“没关系,”易含烟依旧是那副明艳多情的笑容,但她的笑里却藏着刀,有种渗人的阴寒和冷锐,“到阴曹地府的时候记得报我的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