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工藤新一已经偷听好一会儿了,须月对前田太无语,也懒得拦住工藤新一。
反正偷听这种事,被发现了就不算偷听了。比起工藤新一,我妻善逸的耳朵才让人防不胜防。
“前田啊,”须月语重心长地对这个年长自己的好友说,“你还真是失败啊。”
前田半天没缓过神,缓过来后很无语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快破产的人伤害有多大。”
工藤新一也不藏了,很担忧地拉拉须月,说:“小心他自尽哦。”
“我才不会啊!”前田大喊一声,绝望地对须月说,“你真的不借我钱吗?”
注定会被浪费的钱,谁要借出去啊。
须月这么想着,不耐烦地说:“你的图纸,有空送给我看一看吧。”
前田正男眼前一亮,又有点犹豫,“但是你毕竟不是设计师……”
“就算你是设计师不还是亏得一败涂地。”须月忍不住怼了他一句,说,“要是能改一改,你可以放到我的店里卖。”
“真、真的吗?”
看前田正男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须月都不好意思炫耀自己店里的经营有多好了,只点了点头,让他放宽心。
不过能义无反顾用着破计划的人,破产了也能够很心大吧。
这么想着,须月拍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走,继续看珠宝去。”
工藤新一往后扭头,“你那个朋友……”
前田正男虔诚地对须月拜了拜,兴奋地扭头去另一边找宝石了。工藤新一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也没说出话。
须月不知道前田在背后做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他的动向,便解释道:“他快破产了,向我借钱。”
“你没有借钱吧,只是让他把衣服送到你那里。难道他是设计师?”
按理来说这时候须月应该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生产厂家呢。”
但是须月跟工藤新一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可以肯定问出声后这人就会兴奋起来,一通推理。
所以她压住了询问的欲望。
反正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
“对对对他是设计师,还是那种设计衣服很前卫很暴露的设计师。”
“……那你还让他送衣服过去。”马上工藤新一又想到了什么,“不对,你要改他的图纸对不对?”
“不一定啊,也可能直接把图纸扔掉让他滚蛋。”
“可是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刚才你打了他一拳,表情又很不在意的样子,不像切磋习惯了,反而像欺负习惯了,你们是不是经常打交道啊。”
说话间,须月又选中一条项链,她本来从前田的计划里得到了灵感,正思考能不能给项链一个加工,突然听到工藤新一的话,连忙反驳。
“我才没有欺负他,以前也没有……可能……应该也没有打过他……”
工藤新一默默看着她。
“我不记得我打过他。”
“哈哈……我觉得应该是打过的吧。”
须月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拳头,“我一般只是打烂桌子吓唬他。”
而他们旁边正好有一张桌子。
“喂喂,你可吓不到我。”
话是这么说,工藤新一在分析的过程中,还是感到了一点担忧。
须月这人,好像做事常常很冲动,还喜欢动用武力……
“我觉得闹出太大动静不好,还是像刚才对付前田那样比较方便……”
“须月你冷静点!”
“呵。这不就吓到你了。”
“……”
工藤新一满脸无奈,“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须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又要干嘛?”
“你们侦探,还真喜欢挑衅别人。”
“我没有吧?”
“那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欠揍。”
“咳……可能是因为侦探的好胜心都很强,所以……”
“所以只有实打实的打败你你才能住口咯?”
看了看须月并不粗犷的拳头,工藤新一不敢掉以轻心。他觉得他们说的胜利失败不在同一维度。
“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须月诚实地说:“其实我希望你别说话了。”
“……”
“因为我得好好计算自己得买多少礼物,感觉真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会可惜没买更多,好像只有把钱全部花完才能安心。”
工藤新一好奇心又起来了,也凑过去看展柜,“一千万日元……你要买多少这个价位的礼物啊。”
“一……二……六……我不是说要把钱花完了吗,因为一时兴起送其他人也很正常吧。价格不重要,反正这里没有便宜货啊。”
“可是一两件还好,你不觉得买很多条太夸张了吗。没有人一口气把钱花完的吧。等等,你说的是那张卡里的钱还是自己的存款。”
“都有,”须月镇定地说,“产屋敷不可能找我要剩下的钱,所以直接花完还显得我不那么贪心,我自己的钱本来要留着买车的,但是产屋敷说帮我买了……所以……”
“你……你这样的成年人,还真是……”工藤新一梗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你和那位前田先生有什么区别啊!”
须月吓了一跳,“我和他哪里像了。”
“花钱这方面。”
“可他更蠢啊。”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可是把存款都花完也是很不好的习惯吧,要是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须月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一周就到下个月了,下个月我就有钱了啊。就算这个月发生了什么,我找产屋敷耀哉借钱不就好了。”
工藤新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问道:“你下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不知道。”须月淡定地说,“但是以前我从没把钱花完过。所以我想是不会出问题的。”
“你连自己赚多少钱都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了我就会非要花完的,但是之前我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少钱,反而一直没有花光哦。这次能买这么多首饰,也是因为以前每个月都剩下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