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自诩仁慈。

然而那位年轻的高中生对此提出异议，他认为明明可以尝试让愿怨持平，为何一定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其他主神这次却没有动怒，只是哀叹这位年轻主神的天真。

令愿怨成为制衡关系就意味着祂们以后还要继续供奉这两尊大佛，平衡需要维护和经费，然而同归于尽，一切归零，需要的代价就小很多，这一次只是失去百亿愿力而已，未来还能赚，只要怨力被及时地控制和消灭，那么穿书局就可以只有愿力。

无非就是后续投入资金的问题，加上那几个老古董想要除掉怨这个危害，但404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既然你们说未来只要出现怨就及时消灭，这样就只会留下愿力，那么我很好奇，现在如此强大的Z01是怎么形成的？”

长胡子从善如流：“现在的怨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活着的时间甚至比我们这里的神还要长，这是个遗留的祸根，你看这次我们不是在解决了嘛？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愿力就为了现在，可不能错失良机啊。”

404还想说话，却被长胡子打断，这位除去真正神明存在下，最初代的主神A001直接在会议上开启投票，共灭还是平衡，速度猝不及防，只有404一个平衡票，曾经的黑兜帽弃票，除此之外，全是同意愿怨共灭的。

这一刻仿佛404才是反派似的，其他不说话的家伙终究还是站在了资深前辈那里，404没再说话，长胡子A001脸上闪过满意的笑容，又遗憾地安抚了番年轻的404。

一锤定音。

江愿时和Z01必死无疑，在那位长胡子捋着胡子悠闲地离开后，那位年轻人脸上的不甘褪去，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胜者”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叩、叩、叩——”

今天又是谁？刚被拉警报似的提示音吵醒的江愿时不耐烦地从半堆金币里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属性栏的红点，门外的敲门声一直不停，很有节奏地敲着。

江愿时拍拍脸，恢复表情扇着翅膀飞去看猫眼，又是村长，看模样，应该是npc。

门缓缓打开，村长看着门口一只巴掌大小的东西飞出来，问：“您好，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捋胡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回答道：“早上好萨萨，今天勇者不在家？”

小龙点头：“是啊。”

村长一边说着可惜，一边拿出一枚蓝色的耳坠，太熟悉了，和Z01戴着的一模一样，江愿时说：“这不是勇者的耳坠吗？”

村长说：“是的，他昨天来找我让我给这个耳坠赐福，第二天来拿，我看他没来，就过来，正好，我家做了蜜糖饼干，也一起带来了。”

小龙道谢完接过包裹，村长问勇者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小龙回答：“他接了什么委托出远门了，估计要好几天吧，那这饼干是不是过了今天就坏啦？”

小龙抱着饼干尾巴一甩一甩的，眼中冒着星星，村长捋捋胡子笑着说：“哈哈哈，是啊，可惜了，勇者吃不着了，只能让我们萨萨代劳了。”

萨萨龙尾巴甩得更高兴了，全然没有勇者不在家的寂寞，全是吃独食的快乐，小龙家今天没什么东西，所以小龙给了村长几个金币，交换完礼物的两位互相挥手道别。

村长缓缓离开，转身后慈善的目光消失，捋着胡子不屑地嘲讽道：“酒囊饭袋的人类。”

江愿时看着村长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关上门，笑容褪去，尾巴也不动了，脸耷拉下来：“浪费我表情，演成这样还好意思那么早来。”

还捋胡子，那么几根毛到底在捋些什么？

江愿时拆开包裹，将饼干放在一旁，拿起那枚蓝耳坠端详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异常，看上面的咬痕，确实是Z01的，都是江愿时做龙时的杰作。

但这耳坠到底是怎么到那些系统手上的？Z01已经出事了吗？江愿时无从得知。

事已至此，只能做点他可以做的事情，比如看看大早上吵醒他的罪魁祸首，他点开属性栏，生命值战斗力等个人属性都是100，都这些日子他靠努力吃上来的。

没什么特别的，但此时江愿时被右上角吸引了注意力，好像bug了，金币数量变成了好多个0，甚至那些0破栏而出，冲出光屏，江愿时还没来得及吐槽新bug，就发现不对劲。

等等，开头好像不是0，而是1。

如果是000……1的话可以看做bug，但100……000，那很可能是钱。

江愿时这辈子没数过那么多0，看得眼花缭乱。

各十百千万……十亿、千亿、百亿。

一共一百亿，非常完整的数字，这也是bug吗？江愿时莫名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没由来地想起曾经Z01说过要上交工资这件事情。

但……好完美的数字，连个小数点都没有。

江愿时飞进卧室，拿起一枚金币，金额栏上一百亿，变成了一百零一亿，但在下一秒，手中的金币消散，数额又变回了一百亿，江愿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痛失了一金币。

接着，他又连续痛失了五金币，在他再想继续的时候，有声音打断了他的行为：

“别试啦，没用的，强制修正，你这样纯纯浪费钱。”

说罢，只见江愿时十分丝滑地将金币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说：“您好，但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重点是这个吗？”Ysl404无语地坐在客厅餐桌的椅子上，“话说我还想问你怎么不惊讶我的突然出现呢？不会被吓一跳吗？”

江愿时咽下金币：“不会啊，你又不是Z01冷不丁得来一下，而且谁叫刚刚那系统已经给我打预防针了呢，Z01又不在，他还来找我，肯定没好事，你来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觉得我会出现？”

江愿时飞到404对面的椅子上，将臂弯中的一捧金币洒在桌上，自己开始吃自助，丝毫没有要招待主神的意思，主神有些无语地调侃对方的待客之道，江愿时随意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盘扭曲的料理放在404面前说：“我家除了金币就是这些菜，没其他的了。”

404面露难色地看着那盘正在扭曲、阴暗爬行的八爪鱼，同情地看着江愿时说：“他平常就给你吃这个啊？你居然吃得下去，也是真爱了。”

江愿时：“啊，不是，他做的菜昨晚被我吃完了，所以我只能自己做菜了，这是我做的，不是我不想招待你，只是觉得这样不如不招待，你还不如拿点钱走呢，起码还能去村里买点饭吃。”

Ysl404无语凝噎，饶是系统强大，也还是忍不住同情起Z01，他默默地换了个话题：“言归正传，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所以我这次来是来为你解惑的。”

“所以你还是没打过那些老古董？”

“呃，目前是呢。”

江愿时没说什么，只是说：“好吧，那开始吧，第一个问题，Z01现在在哪里？”

Ysl404丝滑接道：“在这个世界，但位置不明，上面都查不到他具体在哪里，据说他领完邮件和任务奖励就回来了，但至今下落不明，不然那位神也不会亲自来找你，祂打定主意Z01会来找你，即使找不到你也会有其他手段。”

江愿时啃着金币说：“那个老捋胡子的家伙居然是主神？主神毛发也那么稀疏吗？比村长发量少多了。”

404“呃”了一声，笑起来说：“有啊，毕竟现在的主神又不是天生就是神，都是晋升上位从正神那里获得部分神力成为的神，你要是来当系统，业绩好也可以当神。”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杀Z01？还如此忌惮他，Z01除了是系统，到底还是什么？”江愿时的问题一阵见血，404“嘶”了下感慨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接着回答：“好问题，可惜那位原本连系统都不是，Ta是被压制后篡改记忆成为的系统，其真身是怨力，怨气的怨。”

“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