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近乎气急败坏,他将站在他右侧的阮皙一把拉到身后,随后直接将大门一把打开,“是不是他跟你说,我和沈灼结婚了?”
阮皙愣在当场,不知厉野又发的哪门子疯,突然间提起这事。
但不论如何,看起门口处只站着徐文一人时,阮皙虽感觉诧异,但还是松了口气。
“厉少,阿皙做人从来坦荡,怎么会在背后议论前任呢?我和她,从来未曾谈论过你。”
徐文的话死死拿捏住厉野的命脉。
从未谈论过他,远比记恨他来得更让人扎心。
徐文这是拿刀往厉野心口捅,他从来洞悉人心,知道往哪处下手更疼。
“啪”一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徐文脸上。
“我和她之间的事,轮到你来插嘴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力击打,徐文始料未及,一个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提着的酒水差点掉落到地。
阮皙在一旁同样未曾意料到,她急忙越过厉野,冲到徐文身旁查看情况。
哪怕灯光昏暗,依旧可以看到徐文右侧嘴角起了一片红肿,光看这伤口,便可以窥见出手之人手有多重。
怎么说徐文也是她的客人,结果今天却在这因着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阮皙又气又急,她不懂厉野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她恨极了这样的厉野,走到他面前,严声质问道,“厉野!你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拿别人撒气?!”
“阿皙,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徐文抢在厉野说话前开口回道。他把手中东西放在一旁,轻轻拉开阮皙,将她挡在自己身后,隔绝开她和厉野二人。随后对着厉野道,“厉少,何必一言不合就打人?现在是法治社会,提倡文明和平。”
言语间,徐文清晰感受到嘴角牵扯时带来的痛意。但面上,他依旧是那幅风度翩翩的样子,丝毫不见狼狈。只听他不疾不徐继续道,“阿皙不欢迎你。厉少又何必在这自讨没趣?你不一向在男女之事上看得很开吗?”
“滚!轮的到你在这说话吗?”
厉野深吸一口气,忍住动手的冲动,不再理会徐文。只望向阮皙,将重点转回三年前的误会,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是不是他说的也不重要了。我现在告诉你,我压根就没和沈灼结婚!”
他的话犹如一枚深海炮弹,在阮皙心海中泛起惊天骇浪。
这冲击过于巨大,阮皙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这三年间,随着对厉野消息的主动屏蔽,他和沈灼的婚姻越发成为事实,坚不可摧的事实,尤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在此刻竟成了假的。
屋外,即将消逝的夕阳只剩一条鲜红色的血条悬挂空中。
天地之间,风正躁动。
风透过窗户,刮进这片小天地中,带着一股腥气,刚下过雨的腥气。
阮皙一袭长发随风扬起,疏忽落下。
等风静下来,她心中余震未消。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厉野虽未曾和沈灼结婚,其中缘由,她不清楚。
但他没有结婚又能代表什么?代表他爱她?
不…这是两码事。
以前,他便不曾爱她。怎么可能,三年后纠缠一番就爱上了?
阮皙心犹如一团乱麻,她在努力说服自己,她不能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