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阮皙看了厉野一眼,别开视线轻轻笑出了声,“厉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先是甜言蜜语的‘唯一’,后是宣示主权的酸言醋语。
若是以前,她会以为这些是厉野在乎她的表现。现在她知道,这些不过是他这个天骄无聊时作弄的把戏而已。
厉野坐在桌前,怔怔看着阮皙,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直到阮皙起身离开时,他方才反应过来,起身追了上去。
由于太过心急,慌乱间,他‘啪’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杯子里剩余的一大半红酒悉数洒在了烟灰缸里那半根香烟上,烟蒂处箔金的山水图犹如残血黄昏。
之后,继续下滑,直至摔碎在地。
声音刺耳入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任谁都会忍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一眼。
但阮皙并未回头,依旧前行。
厉野受够了望着她的背影,长腿一迈,几步冲上前,扯住她的手,“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你明白什么意思。”
阮皙回着,没有回头,用力甩开厉野的手,但那钳制在她手腕上的宽大手掌却纹丝不动,简直像焊在她手上一般。
两人现在身处露台门口,往外,是无尽星空浩瀚宇宙。
往内,是喧嚣人群,无数探究的视线。
美女与帅哥,两幅被造物者偏爱的皮囊,本就犹如骄阳明月,天生引人注目。
更何况厉野继承人的身份,和曾经名声在外的play boy人设。
这些视线犹如无数的流言蜚语,简直要把阮皙看穿了,她侧身面向厉野,“松手!大家都看着呢!”
厉野手上力度稍减,但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他拧起眉头,往外扫了一眼,眉宇间戾色渐显,“他们愿意看看去,你管他们做什么。”
人群中,许多人因着厉野那一眼纷纷回避视线。
在这其中,陈怡、吴优、徐文、程珥几人正聊得开心。
察觉到人群异动时,陈怡有些好奇,顺着人群朝向望向露台处。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楚看到阮皙正和青年男子拉扯着。再定睛一瞧,那男子竟然是…厉野!
“天呐!”
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纠缠在一块,但这里面要是有狗仔混进来就完蛋了!
陈怡逆着人流,几乎是飞一般冲了过去。
当她赶到露台门口处,首先看见的是厉野——矗立在那,个高肩宽西装革履,犹如杂志封面走出来的模特。但或许是心情不悦,让他观感上犹如暴君。
而且!他见陈怡来了后,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彷佛她是空气,无色无味。
陈怡不是颜控,还仇富,更讨厌傲慢和长得高的人,厉野可以说完美踩在了她的雷区上。
但偏偏这人是大股东,还是促成前段时间营销爆火的最大推手,得罪不起!
她简直要疯了,只能巧妙找了个角度,挡住二人拉扯的手臂,笑着道,“没想到厉总您还和阮皙认识呢,我常听阮皙提起您,说要是您有空的话,得请您吃顿饭,好答谢您对我们项目的知遇之恩呐。”
陈怡说完,面带笑意朝厉野伸出右手。
厉野听着落在耳边的话,再看了一眼落在半空中的手,随后侧头看着阮皙道,“是吗?常谈起啊……”
嗓音极富磁性,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愉悦。
见阮皙没有否认,他这才转过头看向陈怡,朝她伸出了手。
他一向最讨厌同陌生人握手、寒暄,但这一刻不同,他看着眼前这人,极顺眼。
“是呀,”见这招奏效,陈怡面不改色心不跳顺着厉野的话继续道,“幸好阮皙跟您交情匪浅,这才能吸引来您的投资,否则我们项目后续的生产、营销都快难以为继,团队的人恐怕都得喝西北风了。”
陈怡顺势把话题拉到星迹这个项目上来,途中,见程珥眼神鬼鬼祟祟的往这瞧,立刻用眼神示意他过来打圆场。
她跟厉野此前完全不熟,但和程珥有些“交情”在。程珥哪怕不想淌这趟浑水,但有把柄在陈怡手,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