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一则声明视频直接空降主流社交平台榜一和新闻网站头条,影响力丝毫不亚于顶流官宣。
视频里,厉野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坐在米色沙发上,背后墙上挂着一副印象派油画和一幅女子侧身浇玫瑰的油画。
他似乎是在家里的客厅上,没有看提词器,目光直视镜头。眼神不似平常冷酷,也不像年少时的漫不经心。相反,出乎意料的坦诚。
嗓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明自己和星迹品牌设计师阮皙的关系。
以结婚为前提的—男女朋友关系。
所谓网上传的与许家联姻纯属无稽之谈。
因为太过荒谬太过纯爱,有人甚至以为这视频是星迹的愚蠢公关手笔—AI出来的。
否则厉家的太子爷,怎么会和一个哪怕得了奖项但身世无比普通的设计师扯上关系?
但一字一句,真的就是真的,做不得假。
巨大的反转下,舆论再次沸腾。
先前所有关于阮皙的辱骂,此刻都成了回旋镖,正中眉心。
那些先前为阮皙说话的年轻女性们,一扫阴霾,痛快无比。
身为事件的主角,阮皙本人在看到视频后,却愈发觉得自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渊,底下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厉野,随时都预备吃了她。
这和说好的压根不一样。
冲动之下,她甚至想打电话质问厉野!
但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她止住了。
打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只会引来他变本加厉的纠缠。
或许只有冷处理才是唯一的办法。
一声轻叹。
两人权力地位的不对等,让阮皙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厉野面前,她犹如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这视频是三年前……
不,阮皙摇摇头,拼命把这种想法从脑海里甩掉。
时间不会重来。而且哪怕现在,厉野依旧没有学会尊重她的意愿。
昨天的方案明明说了发文字声明,讲明和阮皙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
等风头一过,两人阳光道独木桥,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不是现在这样。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阮皙手下的笔触乱了起来。
“阮皙姐,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伴随着询问的话语,是已然将门打开的吴优。
她双手撑着办公室的门,探出个橘色的脑袋,对着阮皙嘿嘿一笑,随即进门走到她面前道,“你正在画设计稿呀?”
桌子上,是一个A4大小的白色画纸,上面用铅笔描绘着一条纠缠着的项链。
项链由两种线条纠缠着,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明明想要的不同却彼此纠缠。
吴优没看出其中的门道,这觉得这未完成的项链带着诡异的美感,还未完稿,已然惊心动魄。
阮皙以为吴优找自己是为了了解珠宝设计一事。昨天陈怡同她说了,吴优也有留学国外学设计的打算。
于是,便请吴优在沙发坐下。
阮皙办公室布置的很像她本人给人的感觉,温暖、干净、柔和。
沙发是晴山蓝,搭配着米黄色桌子和一套玻璃茶具。
只是一贯插着鲜花的花瓶,现在只剩下空瓶子。
吴优走到沙发处坐下,忍不住夸赞了一番阮皙刚刚的设计稿后,方才想起自己此前来的目的。
她话题一转,直勾勾问道,“姐,那个…你有看见我哥发的视频吗?”
阮皙倒着茶水的手一颤,随即低敛眼帘,声色平静道,“看过了。”
冲泡好茶水后,她用茶夹夹起杯子放于吴优桌前,“试试看,是观音。你若喝不惯,我这还有咖啡。”
吴优“嗯”了一声,拿过茶水讶异于她的冷静。
其实这番她来有些话想问,有些事想说。
关于新闻、视频、过往、她哥……
她怀疑,之前那图片压根就是她哥让人放出去的!
“阮皙姐,你知道吗?”
阮皙微微侧身,倾听者的姿态。
“我哥…”
阮皙没想到吴优还要提起那人,眉头微微一皱,但终究没有打断吴优的话。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啦,就是今天是我哥生日。”
屋外,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在白墙上留下一道光痕。
昨天还是冷冬,今天便好似暖春。
似乎,连老天爷都偏爱厉野。
在他生日这天,特意给出了好天气。
阮皙没有搭茬,只笑着道,“我听陈怡说,你好像也有留学法国的打算。”
吴优再傻,也听出话里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