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警官见徒弟眼神飘忽,以为他好奇,眉毛一抬,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开车,别瞎琢磨,等到了警局调解盘问时事实自然清楚。
殊不知,驾驶座上周兴的后背都快湿透了——
他认出厉野了,刚刚是用眼神提示他师父呢。
那可是厉野,龙头智宇科技的掌权人,厉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这种人物的事,哪轮得到他们这小警官插手?
说句难听的,他们这样的人,请个律师的钱估计就抵他们好几年工资了。
调解?
哪怕连他们局长出面都不够格。
就在师徒二人眼来眼去之时,车内突然炸开一记响亮的歌声。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你在笑…”
叶警官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惊得一抖,一手扶稳蛋糕,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瞥见来电显示“陈怡”,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人便火急火燎道,“阿明哥,怎么样?你去了吗?”
“去了。”
叶明回着,前头徒弟踩了个急刹车,他坐在中间,整个人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把腿上蛋糕盒掀翻。
这东西可是刚刚从犯罪现场捡到的,重要的证物。
他忙调整好坐姿扶稳蛋糕。
“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叶明“唔”了一声,左右各扫一眼。
左边这位气质的儒雅灰衣男子被揍的着实惨烈,鼻梁骨、嘴角、腮边挂了好几次彩。
右边那浓眉星眼的黑衣男情况好些,但眼眶下、嘴角青紫一片,也好不到哪去。
“人算是没事。”
“只是情况有些复杂。”
听到“没事”二字,陈怡松了口气。
她本来打个电话给徐文,是祝他生日快乐。结果却得知阮皙突然从家门口消失不见了。
那一刻她脑子嗡的一声,什么绑架勒索的惊悚画面全涌上来了——毕竟阮皙刚被厉野公开认作“结婚对象”,万一真有歹人盯上……
“没事就行,那我先挂啦!”
陈怡道了谢之后,放下心来在日料馆子里一口一个寿司的吃着。
她身旁,程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都跟你说了没事。还绑架,想象力真丰富。”
“也不想想,谁敢绑厉野的人?”
“再者,现在法治社会耶。”
程珥小嘴叭叭讲个没停,陈怡受不了,直接捏住他的嘴巴,一个寿司一个寿司往他嘴里塞。
另一边,猝不及防被挂了电话的叶明:“……”
他还有许多话没问呢。
比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旁边这俩男的,到底哪个是陈怡口中的“徐文”?
车继续前行,从这到警局不过十几分钟。
但除了叶明,车内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像被按下慢放键。
“哟,这蛋糕不错呀。今天你们谁生日?”
叶明把手机塞回兜里,瞅了一眼蛋糕上面有些模糊的文字,磕磕绊绊道,“祝…徐…文生日快乐。你们谁是……”
“警官,”厉野侧过脸,“你话有些多了。”
正常人被怼这么一下都会生气,但叶明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只听他哈哈一笑,带着略显幸灾乐祸的语气,伸手拍了拍厉野的肩膀道,“看来你不是徐文了。可惜,可惜。”
厉野恨得牙痒痒,偏生不能发作,索性转过头看着窗外风景,眼不见为净。
另一侧,徐文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窗外风景不断掠过,车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
警局灯火通明。
值班的几个警官看到去而复返的叶明都有些惊讶,正要开口打招呼时,目光却被他身后鱼贯而入的几人钉住了。
所有人顷刻间呆住。
徒弟周兴作摊手状,朝同事们做了个“摊手无奈”的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