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对面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惊慌。
“阮小姐,老板是在你那吗?”
“我们十点半要开发布会,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联系到他。也不在家。”
“他是不是……”
阮皙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然作出反应。
冲下床,穿上拖鞋。
末了,忽地反应过来,要一刀两断,干净利落。
“他不在我这。”
对面,陈助理很急。
说他们为这个发布会准备许久,耗费诸多心血,投资额巨大,如果没有突发事情厉野绝对不会无故缺席。
阮皙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陈助理语气笃定,笃定了她和这件事有关。
但……
阮皙忽地皱起了眉头,她的确没和厉野在一起。
从昨晚九点多就分开了。
“会不会在他朋友那?”
电话那头,陈助理得知这个信息后心情更急了。
“不可能。”
声音斩钉截铁,连带着阮皙的心也怦怦跳着。
“阮小姐,那能麻烦您去隔壁看一眼吗?”
阮皙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此刻是在打电话。
啪嗒啪嗒,拖鞋踩在地上,像是逐渐加快的鼓声。
她的手刚一按上门把,‘啪嗒’一声门自动开了。
“欢迎回家。”
专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像是一场诱哄,陷阱。
手心出汗,极度的紧张,犹疑……
不怪她多疑,厉野是个高阶猎人,精于设下陷阱,投掷糖衣炮弹。
手机忽而又震动一下。
她一惊,手一推,门半开了。
铺天盖地的酒味袭来。
闻着便让人感觉要醉了。
她往内一走,屋内昏暗,窗帘全部拉上,密不透光。
开灯,白炽灯下,地板上横七竖八摆满了空酒瓶。
红的白的,洋的中的……
心已是一惊。
阮皙脚步飞快,顺着酒瓶方向赶往卧室。
一阵坏的预感闪过。
打开卧室门。
这里简直像被酒腌过!
厉野就躺在那,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压根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声响。
阮皙冲上前,喊了他的名字,好几声,依旧没醒。
厉野的脸色从未如此差过,惨白到近乎阴森,眉头紧紧蹙着,依稀冷汗滑过。
急救人员很快接到阮皙的电话。
在她清晰的报备下,很快派了车赶到这儿来。
她也按照急救人员的指示暂时安置了厉野。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眼下或许是因病痛,乖的像个小朋友一样,任凭阮皙摆布。
阮皙要走,给他倒一杯温水。
本来昏迷着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手心冰凉,力度很小很小。
阮皙扭头一看,他的眼睛依旧闭着。
她手腕轻轻一转,厉野的手便顺势垂了下来。
可走出房门,阮皙才忽地想到,一个昏迷的人,能喝得下去她倒的水吗?
陈助理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阮皙清楚的传达清楚了现在状况。
发布会,恐怕无法如期举行。
挂完电话,正诧异于为什么一直看不清手机屏幕。
后知后觉才发现,是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