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其实此刻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跟“早”一点也不搭边。
厉野打完招呼后,才反应过来这一点。
正当他为自己的失态懊恼时,转念一想这样阿皙纠正他的错误后,不正好能多聊一些?
可惜,世事不遂人愿。
阮皙并未开口,只是点头表示回应。
反应算不上冷淡,但也绝非热情。
见她转身要走,厉野忙叫住了她。
阮皙回头,他却又什么要紧的事都没说。
只倚在门窗处,挥了挥手,以示道别。
回到家后,阮皙关上家门,打开阳台的门。
天上乌云渐渐散开,风缓缓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丝土腥气,潮湿闷憋。
袋子里的西红柿、青菜、鸡蛋成为这一方小天地的一抹亮色。
鸡蛋下面压着的是一盒一个巴掌大的牛肉。
阮皙饭量不大,且不大爱吃肉食,这一盒牛肉她一个人时会分成四份吃。
但现在,她看着盒子里的牛肉,迟疑片刻后,还是切了一半出来煮面吃。
剩下的一半连同西红柿一起放进冰箱里。
煮水的空档,水槽内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青菜、金针菇、干贝都洗净,干贝趁着水没开放进汤水里提鲜。
等菜都备好后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咕咚咕咚响。
阮皙有条不紊的将食材一一放进珐琅锅内,没有过多的调味料,面汤煮的很清淡。
几乎都是新鲜的食材带来的本味。
这一份煮的有些多,两个人吃完全够。她一贯讨厌浪费,所以如果吃剩下的话,便会留到晚上吃。
白烟不断从珐琅锅上蒸腾,抽烟机勤勤恳恳的工作着,直到一分钟后完全关闭。
此时此刻若是竖起耳朵仔细听,或许能听到屋外踱步的声音。
那是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闷响。
但阮皙是个普通人类,并不具备如此高超的听觉。
她只盛了一碗面,坐在餐桌上静静的吃着。
一口、两口……
突然,阳台外传来几声鸟啼。
她下意识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只戴着黑色礼帽的红耳鹎飞过。
恰逢此刻,门铃响了。
不知为何,铃声较起往常,音量显得更加小,带上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阮皙放下手中的筷子,走过去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半小时相遇的两人,此刻再度碰面了。
厉野穿着一件黑色衬衣,手上提着卡其色饭袋。
他生的个高肩宽,手掌也大,那浅色饭袋在他手中显得特别娇小。